劉南看着老爺子的臉,忽然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麽,不禁也是面上一喜,然後笑了笑說“那我明天先去下醫院”。
“也好”,劉老爺子一揚脖幹了一杯,嘴角的笑意掩飾不住的露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劉南就向單位請了假。劉東心裏跟貓抓似的,一夜都沒怎麽睡安穩,總覺得劉老爺子和劉南之間打着什麽他聽不懂的啞謎,一見劉南要出門,立刻就跟了上去。
“南南,你去哪兒?我陪你!”劉東語氣堅決,他實在不放心劉南昨天那難受的樣子,心裏想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劉南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随你吧。”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醫院。劉東跟着劉南,看着她挂号,然後看着指示牌,徑直走向了……婦産科的候診區。
劉東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腦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婦産科?他就算再遲鈍,也隐約感覺到了什麽,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種混雜着震驚、茫然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猜測在胸腔裏沖撞。
劉南倒是很鎮定,接過護士遞來的單子,起身要去診室時,回頭對僵在原地的劉東說:“你就在這兒等着,别跟進來。”
劉東張了張嘴,想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隻能眼睜睜看着劉南獨自走進去。他像個木樁一樣杵在候診區的椅子旁,周圍坐着的多是些孕婦和陪同的家屬,這讓他一個大男人顯得格外突兀。
時間仿佛被拉得極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他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昨天劉南嘔吐的場景,一會兒是劉老爺子那句“把證領了”,一會兒又是眼前“婦産科”三個刺眼的大字。
半小時後,劉南終于從診室出來了,手裏拿着一張報告單。她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松了口氣,又帶着點難以言喻的溫柔和……揶揄?
劉東立刻一個箭步沖上去,緊張地抓住她的胳膊,聲音都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南南,怎麽樣?醫生怎麽說?你沒事吧?”
劉南看着他這副焦急又憨傻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将手裏的報告單在他眼前輕輕一晃,眉毛微微一挑,一字一句地說道:
“傻小子,你要當爹了。”
劉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張報告單。
周圍嘈雜的人聲、護士的叫号聲仿佛瞬間被隔絕在外,他耳朵裏隻反複回蕩着那句話——“你要當爹了”。
爹?
我要當爹了?
一向腦袋靈活的劉東,緩慢地處理着這個爆炸信息。下一秒,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嘯般沖垮了所有的震驚和茫然,讓他幾乎眩暈。
他猛地回過神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露出一個傻乎乎到極點的笑容。
“我……我要當爸爸了?南南,真的嗎?”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也顧不上這是在醫院候診區,猛地一把将劉南緊緊抱在懷裏。
緊接着,他完全不顧劉南微微的掙紮,像個得到新奇玩具的大男孩,迫不及待地彎下腰,把側臉緊緊貼在劉南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激動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聽聽,讓我聽聽我兒子還是閨女?”
他這憨傻又急切的舉動,配上那副如獲至寶的神情,引得旁邊幾位候診的孕婦和家屬都忍不住掩嘴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