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先是一愣,随即臉頰微紅,又羞又窘,看着他毛茸茸的腦袋拱在自己肚子上,一副認真傾聽的傻樣,真是好氣又好笑。一擡手,毫不客氣地“啪”一下輕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傻子!”她嗔怪道,語氣裏卻帶着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和溫柔,“剛兩個月,你聽個屁,能聽見什麽?”
劉東挨了一下,這才懵懵地擡起頭,臉上興奮的紅暈還沒褪去,撓了撓頭:“啊?聽……聽不見啊?”那模樣,活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但眼底的狂喜和光芒卻絲毫未減,從三月初到中東遇到劉南可不有兩個多月了麽。
“領證,現在咱倆就去登記”,劉東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看把你急的”。
劉南看他傻乎乎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
“傻子,結婚登記照片還沒有照呢,你怎麽也得回去把軍裝穿上啊,這可是算是證件然,必須正規些”。
劉東一拍腦門,“對啊”。
自己晉升少校的報告交上去早批下來了,可這肩牌還一次沒帶過呢,這新軍裝也該領一套了。
“南南,我先送你回家,我去單位領衣服”,劉東伸手去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自己回去,你去單位吧”,劉南鑽進車攔住了跟着要上來的劉東。
“那你自己小心啊”,劉東不放心的叮囑道。
“我又不是三歲兩歲的小孩子,你還沒我大呢”,劉南白了他一眼,“嗙”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此時漢斯将軍已經倒戈,刺殺行動算是徹底失敗,境内已再無其他殺手,要不然劉東還真有些不放心。
目送着劉南坐的出租車遠去,劉東立刻也攔了另一輛車,拉開車門便對司機道:“師傅,去建國門那邊,麻煩快點兒。”
車子很快停在永昌公司門口,與劉東内心的火熱澎湃相比,公司門口依舊顯得有些冷清。走進大門,接待台後面坐着的依然是那位臨時替班的陸思如。
陸思如正低頭不知道擺弄着什麽,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便看見劉東風風火火地走進來,那張臉上像是被春風拂過,眼底嘴角都漾着壓不住的笑意。
她不禁莞爾,放下手中的筆,打趣道:“喲,小劉,這是有啥天大的喜事啊?我這隔老遠就瞧見你眉眼都在笑,都快飛起來了。”
劉東被她一說,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嘴上卻像抹了蜜:“陸姐,您這眼睛真是越來越毒了,不過主要還是陸姐您越來越漂亮了,我姐夫真是好福氣啊!” 他這會兒心情極好,恭維話也說得格外順溜。
陸思如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嗔怪地指了指他:“油嘴滑舌,少來這套,有事說事,看你這急匆匆的樣兒。”
劉東這才稍稍穩住臉上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顯得正經些:“陸姐,我來領套軍裝,還有新發的肩章,有點事要穿軍裝。”
他雖然克制着,但那挺直的腰闆和眼神裏的光亮,還是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鄭重和喜悅。
陸思如是何等精明的人,看他這副模樣,再聯想到他之前打的報告,心裏立刻猜到了七八分。她臉上露出一個了然又帶着祝福的笑容,直接問道:“這是……要去登記啊?”
劉東駭了一跳,眼睛都睜圓了,脫口而出:“陸姐,你……你咋知道?” 這消息他還沒跟任何人說呢。
陸思如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帶着點“我們早就知道了”的調侃:“你打結婚報告的事,我們幾個早就知道了,等着啊,我這就給你拿去,這可是大事,不能耽誤!” 說着,她便轉身利落地走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