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羅文浩低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憤恨取代,“我要和他光明正大的打,我不行,總有人行。”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我可以求援,我師兄最近正好要來京都,這口氣,就等他給我出了!”
“你師兄?”
李天宇露出疑惑表情。
“對,我在霸縣學藝時的師兄”,羅文浩點了點頭。
李天宇随即恍然,“就是霸縣詠春章老的那位徒弟?”
他對羅文浩這段學藝經曆有所耳聞,也知道那位章老在傳統武術界地位不低,門下确有真傳弟子。
“對,就是那個!”
羅文浩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和狠厲的光芒。
作爲大院子弟,他從小就被家族強化訓練,更是在十四歲那年被送到民間頗有名氣的詠春大家“章三手”那裏學習了幾年,然後才被接回參軍。
可惜他當年年少貪玩,心性不定,在章老門下隻學了個皮毛,勉強算是入了門牆。
但這份香火情卻一直延續下來,逢年過節家中仍有禮數走動。他那位師兄深得章老真傳,前兩年還在南邊打過幾次地下拳賽,在道上名聲不小,據說身手極爲硬朗。
想到這裏,羅文浩仿佛已經看到劉東在自己師兄手下慘敗求饒的場景,腫脹的嘴角不由扯出一個扭曲而快意的弧度。
李天宇看着羅文浩的表情,心中了然,知道這事絕不會輕易了結。他不再多言,隻是專注開車,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京都的水,看來是要被羅文浩這番動作,攪得更渾一些了。
夜已深沉,四周隻剩下夏蟲的微鳴。劉東劉南兩人剛走近家門,遠遠地就聽到從客廳裏傳來吱吱呀呀、韻味悠長的京劇唱腔,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兩人相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老爺子果然還沒睡。
輕輕推開房門,客廳裏隻亮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劉老爺子正歪靠在沙發裏,眯着眼睛,手指随着收音機裏的節奏在扶手上輕輕敲打着。聽到開門聲,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了牆上的老式挂鍾上。
挂鍾的時針,不偏不倚,已經指向了十二點的位置。
老爺子不由皺了皺眉,視線轉向進門的兩人,語氣十分不悅,“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南南,你現在身子重了,得多注意休息,别跟着他們瞎胡鬧,動了胎氣可不得了。” 話語間,顯然是對這個即将來臨的重孫子十分在意。
“知道啦,爺爺。”
劉南換上拖鞋,走到老爺子身邊的沙發坐下,臉上還帶着些未消的餘怒,“我們也不想的,是羅家那個小子,羅文浩,實在是太不講理了。”
“噢,怎麽回事?”老爺子詫異的問道。
“他非得要和劉東比武,輸了還耍賴”劉南氣哼哼地把晚上在射擊場發生的事情,從羅文浩如何挑釁,到劉東如何被迫還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劉老爺子靜靜地聽着,臉上的慵懶漸漸被嚴肅所取代。聽到“羅文浩”這個名字,他花白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等劉南講完,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噢,羅老焉的孫子……那老小子,出了名的護犢子,跟我這怨念又深。看來,這事恐怕不會就這麽完了。”
老爺子的話勾起了往事。原來,當年劉老爺子當師長的時候,和羅文浩的爺爺羅老焉搭班子,一個軍事主官,一個政委,本來配合得極爲默契,是軍中有名的黃金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