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來一次因爲羅家想走後門提拔自家一個不成器的子弟,兩人發生了激烈的争吵。
劉老爺子堅持原則,寸步不讓,徹底得罪了護短的羅老焉。自那以後,這對老戰友便心生隔閡,幾十年的交情付諸東流,幾乎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舊怨未消,如今小輩們又添新隙。客廳裏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有收音機裏依舊唱着百轉千回的戲文。
劉東坐在一旁,眉頭微蹙,意識到今晚的事情,或許僅僅是一個開始,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又有何畏懼。
客廳裏一時靜默,隻有收音機裏老生蒼涼的唱腔在空氣中流轉。劉老爺子的手指在膝頭輕輕敲擊着,方才那抹嚴肅漸漸化開,眼底反倒透出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小輩們争強鬥勝,掀不起什麽風浪。”他朝劉東擺了擺手,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底氣。
“劉東啊,你記住了,咱們劉家的人,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他羅家小子若再不知進退,你放手去應對,隻要占着理,隻要不把人打死了,随你去。我劉震山雖然退下來多年,但這點餘威還是有的。”
老爺子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磐石般的堅定,那是曆經風浪後沉澱下的從容。
然而他目光随既一轉落在劉南身上,變得非常慈祥:“眼下啊,最要緊的是南南的事。有了身孕,結婚這事就刻不容緩。拖得太晚挺着個大肚子,終歸是不好看。我看呐,下個月19号日子就不錯,農曆五月初八,是個好日子,離現在還有将近一個月,準備也來得及。就這麽定下來吧,你們覺得呢?”
劉南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劉東,眼中帶着詢問。劉東沒有任何猶豫,沉穩地點了點頭:“我聽爺爺的。”
劉老爺子微微颔首,似乎早已思慮周全,又淡淡地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咱們也就不大肆操辦了。把兩邊的家人請到一起,安安穩穩地吃頓飯,把這個婚結了也就行了。你們年輕人的日子長遠,心意到了最重要。”
“行,就這麽定了”,劉東說道。他的身份不同,自然也不想太招搖,低調行事正合他的心意。
“既然都同意,那這事就這麽定了。”老爺子說着,彎腰拿起茶幾上的收音機,準備回房休息。
就在這時,劉南鼓起勇氣說道:“爺爺,我和劉東…...也攢了些錢,想...想自己買套新房。”
老爺子正要轉身的腳步一頓,眉頭果然皺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劉南見狀連忙解釋:“爺爺您别誤會,我們買了新房也還是要在這裏住的。就是想有個自己的小家,偶爾過去住住,平時一定還在這裏陪您。”
聽到這番話,老爺子的眉頭這才緩緩舒展開來,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随便你們怎麽折騰吧。”說完便轉身朝卧室走去。
劉東和劉南相視一笑,正要松口氣,卻見老爺子又從屋裏出來了,手裏拿着一個紅本本遞到劉南面前。
“買房子的錢夠嗎?這是兩萬塊錢,就當是給南南的嫁妝。”老爺子的語氣依然平淡,但眼神裏卻透着不容拒絕的堅定。
劉東連忙推辭:“爺爺,這錢我們不能要。您留着…...”
“怎麽,我給我孫女的嫁妝,你還敢不要?”老爺子臉色一沉,眼看就要發火。
劉南趕緊接過紅本本,悄悄拽了拽劉東的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甜甜一笑:“謝謝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