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才緩和了臉色,輕輕“嗯”了一聲,這次是真的轉身回房了。腳步聲漸遠,客廳裏隻剩下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彌漫着溫馨的氣息。
終于要結婚了,兩個人靜靜的相擁靠在沙發上,劉南拱在劉東懷裏,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眼眶微微發熱。
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輕輕的說。“你知道麽,我以前看瓊瑤小說,總羨慕那些驚天動地的愛情,愛得撕心裂肺,日月無光。可剛剛爺爺給我們那本存折的時候,你第一反應是推辭,是讓他老人家自己留着。劉東,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們這樣的日子,鍋裏有米,身邊有你,長輩康健,心裏踏實……這種落在實處的溫暖,比小說裏那些飄在雲端的浪漫,不知道要珍貴多少倍。”
她擡起手,輕輕撫摸着他下巴上那片青色的胡茬,細微的刺麻感從指尖傳來,如此真實而親密。“你的胡茬,就是我的玫瑰。我們的日子,就是我最喜歡的、獨一無二的那本小說。”
劉東捉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
“南南,其實你願意嫁給我,我心裏也有很大的不安,我的工作不允許我經常陪伴在你身邊,而且還随時會犧牲,一想起這些我就有些内疚”。
“唉,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劉南歎了口氣說道。其實劉東還真挺符合她心中白馬王子形象,第一次在火車上偶遇,要不是劉東出手,她借劉北的鳳凰玉佩就得被南下支隊的扒手偷走了。而在伊拉克,面對歹徒的淩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他又如天神一般出現,讓劉南一下墜入情網。
劉南望了劉東一眼又繼續說道“你的工作性質特殊,危險性也大,什麽人和事都會遇到,或者有逢場作戲、虛與委蛇什麽的,我并不在意你在外面有沒有紅顔知己,隻要你不做得太過分了,我可以裝作不知道”。
“我……我可沒有紅顔知己……”,劉東連忙表着衷心。
劉南淡然一笑,“你真以爲我是傻子麽,那天萌萌姐和青鳥姐暗中較勁,你真以爲我看不出來麽,我是裝糊塗,不是傻”。
“呃……”,劉東悄悄的抹了抹頭上的冷汗。
劉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消散。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用手撐着劉東的胸膛,緩緩地從他懷裏坐直了身體。
兩人之間方才那旖旎溫馨的距離被拉開,空氣仿佛也随之凝滞了幾分。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說實話,要不是我覺察到喝了酒的萌萌姐看你的眼神不對,那種藏不住的依賴和情愫,我可能也不會往深處想。你知道麽?”
她的聲音在這裏微微頓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發現這事後,我心裏……很不好受。”
劉南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擱在膝蓋上。“我也隻是個普通女人,我也會嫉妒,也會自私。一想到那種可能性,我這裏……”她擡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的眼眶再次泛紅,帶着一絲委屈“可是,劉東,”她的語氣軟了下來,“我一想到你的工作,想到你每次出任務都可能面對的危險,想到你……你是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人,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我的心就又硬不起來了。”
她的話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愛、有痛、有包容,也有不甘。“我不斷地告訴自己,隻要你平安回來,隻要你還記得這個家,記得我,其他的……我是不是可以……可以試着去理解,或者至少,裝作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