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入手,金鑫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輕輕一挑。她走到旁邊光線更充足的地方,借着店内明亮的射燈,仔細端詳起來。
那顆寶石在她白皙的掌心,色彩濃郁得如同凝固的驕陽,又似熔化的黃金,内部澄澈透亮,光澤溫潤卻又隐含銳氣,非常漂亮,絕非凡品。
她轉過身,先是看了眼神情緊張的王師傅,語氣平和地說道:“王師傅,您這話可就謙虛了。我這半吊子眼力,哪及得上您這樣的老師傅經驗豐富?您都看過了,想必心裏早已有了結論吧?”
王師傅被金鑫這麽一問,搓着手說道“我……我初步看,覺得是顆……成色還不錯的黃水晶。但……但這位先生似乎……有些不認同。”
“哦?是這樣啊。”
金鑫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到掌心的寶石上,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
她擡起頭,對劉東說:“這事巧了。正好我爺爺今天在樓上正招待幾位從港島過來的珠寶界老朋友,都是些見多識廣的老前輩。要不,我們拿上去,讓他們幾位一起看看?正好也讓我跟着學習學習。”
“金老也在啊,那可太好了”,劉東追到深城的目的就是王建生和金老,有他們兩個人在自己的這幾顆玉石也算有銷路了。
金鑫這話一出,王師傅心裏咯噔一下。他沒想到這年輕人不但真認識金經理,聽這意思,和大老闆金老都頗有交情。自己剛才在樓下那點怠慢和質疑,此刻顯得格外可笑又狹隘,後背不由得沁出一層細汗,手心也微微發潮。
“劉東,那我們就上樓?請這邊走。”金鑫笑着在前面引路。
劉東點頭,從容地跟上。剛走出幾步,金鑫忽然停下腳步,對着還僵在原地的王師傅招呼到:“王師傅,您也一起上來聽聽吧。我爺爺和幾位前輩在,機會難得。”
“我……我也上去?”
王師傅愣了一下,随即臉上湧起一陣受寵若驚的潮紅。金老的鑒賞功力在業内是泰山北鬥般的存在,能得到他片言隻語的指點,都夠他們這些師傅琢磨回味許久的,何況是這種近距離聆聽教誨的機會。
他連忙應着:“哎。好,好。謝謝金經理。” 一邊說,一邊趕緊小跑着跟了上去,腳步因爲激動而顯得有些忙亂。
幾人上了二樓,來到一間雅緻的會客室外。金鑫輕輕敲了敲門,随即笑吟吟地推門而入,聲音清脆:“爺爺,您看我把誰帶來了?”
劉東緊随其後進門,目光一掃,心頭便是一喜。隻見沙發上,精神矍铄的金老和此行目标王建生果然都在座。此外,還有三位氣質不凡、舉止儒雅的兩男一女,看樣子便是金鑫方才提到的港島來客。
看到他進來,金老和王建生幾乎同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異口同聲地喊道:
“劉東兄弟,你也來深城了?”
這異口同聲的一句“兄弟”,讓會客室裏其餘三位港島客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年輕的劉東身上。能讓金老和王建生如此稱呼的,絕非常人。
劉東含笑點頭,“我是從京都到滇南追王老哥追過來的,他們店裏的人說他來深城參加珠寶展了,我也就跟媳婦過來看個熱鬧”。
“媳婦?”
金老聞言,花白的眉毛一揚,語氣帶着一絲責備,“劉東兄弟,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結婚這麽大的喜事,怎麽也不知會一聲?這杯喜酒,你可欠着我和建生呢,當罰,必須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