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像連珠炮一樣,恨不得立刻将人轟走。說完,她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劉東的身後跟着的并不是他弟弟劉濤,而是站着一個十分俊俏的姑娘。
這姑娘看着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淺色連衣裙,氣質清雅出衆。眉眼如畫,皮膚白皙,站在那裏,仿佛自帶一股甯靜又不容忽視的氣場。
何母這劈頭蓋臉的驅趕,讓這俊俏姑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動了一下,但并未開口,隻是将視線轉向了劉東,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劉東面對何母幾乎是指着鼻子的斥責,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從容了些。
“阿姨,您别急。我們這次冒昧登門,不是爲了我弟弟的事,是專程來拜訪何區長的。”
他的話音落下,飯廳裏的何區長也聽到了動靜,放下了筷子,目光深沉地望向門口。何丹丹更是緊張地攥緊了衣角,視線越過母親的背影,努力想看清門口的景象。
“何區長一會要會客沒有時間”,何母牢牢的擋住門口,鐵了心是不想讓兩人進來。
劉東見何母态度堅決,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臉上的淡然笑意卻依舊不變。他并不與她争辯,隻是将身子微微一側,溫聲對身後的人說:“南南。”
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的劉南應聲上前一步。
她這一動,仿佛連門口的光線都随之柔和了幾分。淺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身姿亭亭,方才被劉東擋着尚不覺得,此刻她完全展露在何母面前,那股清雅甯靜的氣質愈發凸顯,與何母那劍拔弩張的氣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劉南并未在意何母那審視中帶着不屑的目光,她微微颔首,唇角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聲音清越溫和,如同玉石輕叩:“阿姨,您誤會了。我跟何叔叔是舊識,聽說他在深城,這次是專程過來看看他的。”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帶着一種自然的熟稔,仿佛提及一位相交多年的長輩。
“嗤……”
何母聞言,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上下打量了劉南幾眼,眼神裏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她雙臂抱在胸前,擋門的姿态沒有絲毫松動。
“呵,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
何母語帶刻薄,“還舊識?你這招騙騙不懂事的小孩子還行,跑到我這裏來班門弄斧?我跟他過了大半輩子,他認識哪些人我不清楚?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有你這麽一号‘舊識’?趕緊的,别在這兒浪費時間,拿着你們的東西走人!”
何母的話極冷,噼裏啪啦地砸過來,毫不留情。她認定了這隻是劉東爲了進門而想出的新由頭,找來個漂亮姑娘打感情牌,簡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然而,面對何母的質疑,劉南臉上的微笑卻未見絲毫勉強或慌亂,
就在這時,客廳裏傳來了何區長沉穩的聲音,“誰在外面,說是我的舊識?”
顯然,門口的對話已經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何母正要回頭讓丈夫别理會這種拙劣的借口,卻見劉南的目光已然越過她的,看向了屋内,聲音依舊平和。
“何叔叔,我是劉南,前幾年您去京都看我爺爺時我見過您。”
“啊……”,屋裏傳來何區長驚訝的聲音。
下一秒,飯廳裏傳來椅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響。
何區長竟是站了起來,朝着門口走了過來,臉上帶着明顯的驚訝,甚至還有一絲……不确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