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這一刹那間。
蘇曉曉強忍劇痛,借着對方右刀刺入的力道,身形不退反進,猛地一個旋身,右手的三節棍借着旋轉之力,如同一條暴起的鋼鞭,發出“嗚”的一聲尖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甩在朱貴的後背。
“啪!”
一聲沉悶的響聲,棍身結結實實地砸在朱貴的背心之上。
朱貴“呃”的一聲,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爲一絲痛苦與驚愕。他隻覺一股大力從背後襲來,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胸口一悶,喉頭一甜,腳下登時不穩,向前踉跄撲去。
蘇曉曉豈會放過這用鮮血換來的良機。一招得手,毫不留情。她身形不停,借着旋身甩棍的餘勢,右腿如同旋風般猛然掃出,一記淩厲無比的旋風腿已然踢出。
“砰!”
朱貴如同斷線的風筝,整個人被這一腿踹得離地飛起,直跌出三米多遠,才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他手中的雙刀“哐當”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人掙紮了兩下,終究沒能爬起來,昏死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鹘落之間,從蘇曉曉拼着受傷到朱貴倒地不起,不過眨眼功夫。
場下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驚心動魄的逆轉驚呆了。
直到蘇曉曉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身形微微晃動地站穩,衆人才仿佛如夢初醒。
洛筱和劉東急忙撲了上來,蘇曉曉胳膊上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衣袖,觸目驚心。
眼見朱貴如同一灘爛泥般昏倒在草地上,羅家衆人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尤其是爲首的羅老焉,一張老臉瞬間挂滿了寒霜,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場中受傷的蘇曉曉,以及她身後的劉家衆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聲音冰冷得仿佛能凍結空氣:“好,好得很,說好的點到爲止,切磋較量,你們劉家竟下如此重手,将人打至昏厥,劉鐵山,你們劉家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真當我羅家無人了嗎?”
他這話語中蘊含着壓抑不住的怒火,身後的羅家子弟也紛紛怒目而視,場面上剛剛平息下去的緊張氣氛瞬間再度劍拔弩張起來。
面對羅老焉的厲聲質問,劉鐵山卻是“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他身材魁梧,站在那兒自有一股沉穩氣勢,與羅老焉的陰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羅老焉,你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
劉鐵山聲若洪鍾,帶着幾分譏诮,“大家有目共睹,方才明明是你們羅家的朱貴率先傷人,招招狠辣,直取要害,這難道就是你們所說的‘點到爲止’?。怎麽,隻許你們羅家傷人在前,就不許我們劉家正當防衛了,天下間可沒這個道理!”
他話語一頓,目光掃過昏迷的朱貴和羅家衆人,繼續道:“若非曉曉實戰經驗豐富,臨機應變,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她了,到那時,我劉鐵山是否也該質問你們羅家欺人太甚?”
“你……強詞奪理!”
羅老焉被劉鐵山一番話堵得面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心知劉鐵山所言非虛,衆目睽睽之下,确實是朱貴殺招在先,失了分寸。此刻再糾纏下去,羅家不僅占不到理,反而更顯難看。
他死死盯着劉鐵山,眼神陰鸷,最終卻隻是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冷哼:“哼!好一個正當防衛,劉鐵山,今日之事,我羅家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