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準備,忙不疊地從西裝内袋裏掏出兩個早就備好的厚實紅包,笑呵呵地遞到兩位小姨子手上:“有有有,早就準備好了,請兩位妹妹高擡貴手。”
兩個丫頭捏了捏厚厚的紅包,心滿意足,這才嘻嘻哈哈地讓開道,脆生生地道謝:“謝謝姐夫,姐夫最好啦。”滿屋子的人被這場景逗得哄堂大笑,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簡單的儀式和嬉鬧過後,一行人便熱熱鬧鬧地出發,趕往一早定好的飯店——前門的建國飯店。
大包房裏,圓桌寬敞,環境雅緻,兩家十四口人一點也不擠。
衆人剛坐下,茶水剛斟上,那邊服務員正在上菜,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後推開。隻穿着便裝的李懷安笑呵呵地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同樣作便裝打扮的洛筱和青鳥。
“大喜的日子,我們不請自來,讨杯喜酒喝,沾沾喜氣,劉東、南南,不會嫌我們唐突吧?”
“必須歡迎”。
劉東和劉南趕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劉老爺子也笑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贊許。
而劉元山夫婦雖然不清楚李懷安的具體身份,但看其氣度以及劉家衆人的反應,心知這定是位貴客,連忙也跟着熱情招呼起來。
酒宴的氣氛很是熱烈。大桌上,菜肴豐盛,杯盞交錯,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劉家第三代中第一個結婚的劉南,自然是全場的焦點。劉老爺子平日裏飲食克制,今日卻破了例,臉上泛着紅光,看着滿堂兒孫,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時不時地就抿上一口,誰敬酒都樂呵呵地應着。
坐在他旁邊的劉震林更是放得開,他本就與親家劉元山投緣,此刻更是頻頻舉杯,“親家,來,再走一個,爲我們這對新人,也爲咱們兩家。”
劉元山也是滿面春風,來者不拒,杯杯見底,兩人喝得酣暢淋漓,氣氛被烘托得越發高漲。
李懷安雖是來客,卻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融入得極好。他談笑風生,引經據典地說着吉祥話,偶爾穿插一些無傷大雅的趣聞,引得滿座皆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席已接近尾聲。不少人都帶了幾分酒意,說話聲更響,笑聲也更爽朗。這時,李懷安微笑着起身,低聲說了句“去下衛生間”,便緩步走出了包房。
過了一會兒,劉東也悄然離席。他走到衛生間外的走廊,果然看見李懷安正站在窗邊,望着外面京城的景色。劉東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遞了一支過去,“頭兒,來一支?”
李懷安回頭,看見是他,笑了笑,接過煙。劉東湊上前幫他點燃,自己也點了一支。兩人靠在窗邊,默默地吸了幾口,淡淡的煙霧在燈光下缭繞。
短暫的沉默後,劉東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低聲開口:“頭,有任務?”
李懷安夾着煙的手指微微一頓,随即彈了彈煙灰,嘴角挂着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反問道:“怎麽?我這蹭喜酒的,看起來就那麽像來布置工作的?”
劉東轉過頭,目光沉穩地看着他:“您能來,我和南南都特别高興。隻是……您這‘不請自來’,總讓我覺得,不隻是沾喜氣那麽簡單。”
走廊裏很安靜下,隻有從包房方向隐約傳來的喧鬧聲,襯托得此處的對話更加隐秘。
李懷安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神。他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斟酌着詞語,又仿佛隻是在享受這一刻的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