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哥們,夠意思!”
爲首的漢子臉上的戾氣收斂了不少,甚至還擠出一絲算是客氣的笑容。他沖着強哥抱了抱拳,“行,那你們歇着,我們再去别處轉轉。”
就在這時,旁邊剛被洗劫過的包廂門一開,一個梳着大背頭的同夥拽着半截明顯是扯斷的金項鏈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嘴裏還不幹不淨地嘟囔着:“媽的,藏得還挺嚴實……”他身後的包廂裏隐約傳來女人極力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咦,三哥等會”
那人一眼看見同夥站在這個包廂門口,又看到包廂裏臉色煞白、眼神躲閃的劉東不禁咦了一聲。
随即湊到三哥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目光還不懷好意地在劉東和上鋪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張曉睿身上掃來掃去。
三哥聽着,眉頭微微皺起,他先是看了看一臉鎮定、叼着煙的強哥和其身後那個精瘦的同伴,然後視線越過他們看了一眼劉東。
“哥們,這兩個……跟你們是一起的?”
“是我的一個小兄弟和他女朋友”,強哥掐滅了隻剩下屁股的煙頭,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強哥剛說完,大背頭突然往前湊了半步。
“呸”
一口唾沫吐在車廂地闆上,他三角眼眯成一條縫,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艹,你糊弄鬼呢?你們根本不是一起的!”
強哥看了他一眼。
大背頭毫不示弱的盯着劉東“上車時我就注意你們了——這小子細皮嫩肉的,根本不是道上混的。”
他的目光掃過劉東手腕上那塊手表,喉結滾動了一下,又黏在張曉睿身上挪不開,“小兄弟手上的表不錯,馬子盤也靓,哥哥我喜歡。”
最後幾個字說得拖腔拉調,尾音裏裹着不加掩飾的淫邪,話音剛落,他便“嘿嘿”淫笑起來,露出兩顆泛黃的蛀牙。
而他身後的幾個同夥的目光也像黏膩的蟲子,在張曉睿縮成一團的身體上爬來爬去,有人還發出了不懷好意的哄笑,手裏的刀和鐵條在燈光下晃出冷森森的光。
強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精瘦男人的呼吸也陡然粗重,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死死盯着大背頭的後頸,隻等強哥一個眼神便要撲上去。
叫三哥的男人陰深一笑,對着強哥說“兄弟剛才很上道,咱哥們先謝了,但爲不相幹的人出頭實在是犯不上,這女人呢……
罩得住是紅顔,罩不住就是禍水了”。
強哥臉色鐵青,手指深深插進頭發裏抓了幾下。他喉結上下滾動着,從褲兜裏掏出皺巴巴的煙盒,抖出最後一支煙,打火機連按三下才竄起火苗,他深吸一口,尼古丁過肺時脖頸青筋暴起。
“我和這小兄弟投緣。”他忽然把煙蒂碾滅在牆上,從内袋又掏出一把錢來,連一些零錢都攤在掌心,“我隻有這麽多了,各位行個方便。”
“行你媽個頭!”
大背頭一口濃痰啐在地上。
“艹你媽的,你咋罵人!”
強哥身後的精瘦漢子頓時紅了眼,撸着袖子就要往前沖,卻被強哥一把死死攔住,手腕被捏得生疼。
叫三哥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雙手合在一起按了按,指節啪啪暴響:“兄弟,剛才給你面子是看你懂規矩,咱們别傷了和氣。你也知道,斷人财路猶如弑人父母,這道理不用我多說吧,該怎麽做,你看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