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帶着厚繭的掌心直抓向偎在上鋪上張曉睿的胳膊,那架勢像是要把人整個摟進懷裏。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觸到張曉睿衣服的刹那,女孩突然動了。
隻聽“嗤啦”一聲脆響,張曉睿反手就将身下的床單撕開,動作快得讓兩人猝不及防,聽起來就和衣服被人撕開的聲音一樣。
還沒等大背頭反應過來,她已經居高臨下探身向前,閃電般扣住他伸來的手腕,順勢一擰一拉——“咔嚓”一聲輕響。
大背頭的手腕軟綿綿的耷拉下來,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他剛要張嘴慘叫,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猛地塞進他嘴裏,差一點把他的兩顆蟲牙硌掉。
剛要沖過來的三哥身子猛地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在江湖上厮混拼殺,一個靠的是心狠手辣,另外一個就是靠的眼力。要是沒有眼力和八面玲珑的心思在弱肉強食的江湖上早被人吃的連個渣都不剩了。
形勢急轉直下,誰強孰弱立馬分了出來。張曉睿幹淨利落地卸掉大背頭手腕那幾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活。
剛才還楚楚可憐,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轉瞬間就變成了嗤着牙的老虎,身上更是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三哥不傻,塞進大背頭嘴裏的鐵家夥是槍,而且還是實打實的真家夥,泛着瓦藍的油光,絕非那種手搓或者改造的噴子。
三哥臉上冷汗直冒,僵在那動也不敢,這是碰上硬渣子了,十有八九是跟車的便衣,江洋大盜可沒有這麽年輕的小姑娘。
張曉睿笑眯眯的,這種扮豬吃虎的感覺真的是實在太爽了。當然她嘴上并沒有停下,還在那自顧自的表演,時而長聲尖叫,時而小聲啜泣,把一個受到欺淩的女子扮演的惟妙惟肖。
看看表演的差不多了,張曉睿才把塞在大背頭嘴裏的槍拽了出來。她的功夫比青鳥或者洛筱可差得遠了,但料理幾個小毛賊卻綽綽有餘。
“啊……噢……”,大背頭幹嘔着,臉色慘白,驚恐的望着眼前黑洞洞的槍口。
“怎麽做還用我教你們麽?”張曉睿把槍口在大背頭衣服上擦了擦口水冷冰冰的說道。
“曉得、曉得”,三哥如夢初醒,急忙把兜裏搶來的錢和金首飾掏出來放在床上拘,連自己身上的錢也都掏了出來。
黑吃黑并不怕,錢是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掙,但命可隻有一次,三哥可不敢去賭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會不會開槍,那機頭大張着,就怕小姑娘手一抖自己半條命就沒了。
而大背頭也忍着劇痛把身上的财物掏了出來。他可身有體會,一下就被人卸了手腕,那可不是湊巧,而是實打實的真功夫。
“一會出去要裝作沒事的樣子,别露出破綻,要不然我可不客氣了”,張曉睿小聲地叮囑着他們倆。
“曉得,曉得”,三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裏暗自僥幸,隻要不是官方的人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包廂裏的尖叫與撕扯聲驟然停歇,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喉嚨,隻剩下火車行駛的“哐當”聲在走廊裏回蕩。
門外的幾個漢子反倒笑得更淫蕩了,嘴角咧到耳根,互相擠眉弄眼。“啧啧,三哥和背頭哥下手夠快啊,這才多大一會兒就沒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