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陰森的笑容,眼中閃爍着點點寒光:“但是,不許打草驚蛇。發現了,先盯着,摸清他們落腳的地方。”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話裏的寒意讓周圍的人都感到脊背發涼:“上回那個挺能打的華國人,不就是被克格勃收拾了嗎?
手段,咱們不是沒有,大不了……”
他環視衆人,緩緩吐出幾個字,“故技重施,告訴克格勃的人說他們是華國的間諜,借刀殺人,永遠比親自動手來得輕松。”
手底下的人聽完,臉上紛紛露出敬佩的神色,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老大高,實在是高。” 一個瘦高個豎起大拇指。
“沒錯,借指克格勃的手,比咱們自己上強多了,省力又幹淨?” 另一個漢子咧嘴笑道。
“就是,上次那個華國佬,不是挺橫嗎?仗着自己當過兵,吹噓在戰場上殺了我們多少兄弟,多能打似的,結果怎麽着?”
一個年紀稍輕、眼神兇狠的家夥啐了一口,“還不是被咱們一封舉報信送到盧比揚卡的克格勃那,沒幾天就人間蒸發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對,跟咱們鬥?哼,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倉庫裏充滿了報複即将得逞的快意和殘忍的興奮。
阮昌勝聽着手下的議論,臉上那絲陰森的笑容擴大了些,但眼神卻更加冰冷刺骨。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倉庫中央,目光如毒蛇般掃過每一個手下:
“都聽好了,和華國人,咱們就要血拼到底,在這片土地上,有我們在就絕不能讓他們安穩的賺錢,他們敢伸手,就要把他們伸出來的爪子連根剁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帶着冰冷的殺意:“上次那個,是運氣好,被克格勃直接處理了。這次這兩個,就算克格勃不動手,我們也要讓他們知道厲害。摸清他們的底細,找到他們的軟肋,我要讓他們在莫斯科,寸步難行,無法立足。”
他的話語像淬了毒的冰錐,刺入每個手下的心裏,同時也點燃了他們骨子裏的兇性。
“是!老大!”
衆人齊聲應和,眼中燃燒着殘暴的火焰。
“去吧,”
阮昌勝揮了揮手,“把網撒開,眼睛放亮。記住,要像影子一樣跟着他們,别驚動。等摸清楚了,咱們再好好‘招待’這兩位華國朋友。”
手下們轟然應諾,紛紛散開,開始按照阮昌勝的布置行動起來。倉庫的大門打開又關上,帶進一陣清晨的微風,卻吹不散室内彌漫的陰謀與惡意。
阮昌勝望着手下們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冷笑久久沒有散去。
他知道,對付這些外來的“競争者”和不友好的人,尤其是在莫斯科這樣錯綜複雜的環境裏,有時候,借力打力,利用本地最強大的力量,才是最有效、最緻命的手段。
上一次的成功,讓他嘗到了甜頭,也讓他更加笃信這條陰險的路徑。這一次,他同樣信心滿滿,仿佛已經看到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國人在克格勃的關照下,狼狽不堪,甚至徹底消失的場景。
一場針對劉東和張曉睿的陰謀,已然悄然啓動。而毫不知情的兩人,或許還沉浸在那未曾言明便已終結的情愫餘波之中。
早上劉東是第一個醒來的,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胡亂用冷水潑了把臉。
轉身時,正對上張曉睿惺忪的睡眼。他看了張曉曉睿頂着的兩個黑眼圈說:“你再睡會兒,臉色這麽差。我去市場出出貨,順道給你帶吃的回來。”
張曉睿一聽,急忙掀開被子坐起來,連聲說:“不用,我和你一起去,一會買幾個包子吃就行了。”
劉東看着她這副風風火火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你當這是國内啊?哪有賣包子的啊。”
“噢”張曉睿尴尬一笑撓了撓腦袋,昨夜的憂傷似乎沖淡了幾分。簡單收拾後,他們帶上一些貨,徑直朝幾百米外的市場走去。
市場就在幾百米外,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人行道上。快到市場入口時,張曉睿緊走幾步追上劉東:“七點鍾方向有個人……好像在跟着我們。”
劉東目不斜視,神情淡然,仿佛隻是在欣賞街邊的風景,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隻一個,現在至少有三個人跟着我們,尾巴甩不掉,看那架勢,應該是昨晚那夥越南人的同夥。”
張曉睿的心猛地一沉,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包帶。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幾不可聞:“怎麽辦?”
“慌什麽,”
劉東依舊步履沉穩,側頭對她露出一個微笑,“既然是來報仇的,咱們總得給個機會。走,進市場,先賣完貨再說。”
阮昌勝沒有想到沒有兩個小時就有了那兩個人的行蹤,原來他們就住在附近。
這幾年阮昌勝仗着有當地黑幫撐腰早在莫斯科站穩了腳跟,這一片市場他撈些殘湯剩飯吃,自然見不得華國人分一杯羹。
“盯穩了,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等一下我會和瓦西裏老大打個招呼”。阮昌勝吩咐完眼角露出了一絲狠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