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昌勝一行人雖然兇神惡煞,但在劉東眼裏,他們的警惕性幾乎等于零。劉東甚至不需要刻意隐藏身形,隻是保持着百米的距離綴在他們身後。
阮昌勝一邊走還一邊氣急敗壞地用越南語咒罵,全然不知自己正把真正的麻煩往老巢引。十幾分鍾後,這幫人罵罵咧咧地拐進街邊,鑽進了一個廢棄的二層倉庫。
劉東站在街角的陰影裏,看着他們進去後才不緊不慢地踱步過來。他環顧四周,倉庫後面是一片破敗的平房,窗戶黑洞洞的,顯然住的人不多。
他走到倉庫圍牆邊,助跑雙手在牆頭上一搭,便如靈猿般輕巧地翻了過去。
落地無聲。
眼前的倉庫很大,雖然破舊但結構堅固,是個二層樓。劉東繞到側面,借着幾處凸起的磚石,三兩下便攀爬到了二樓。
二樓的窗戶大多被木闆封死,但也有幾扇破窗開着通風,劉東聽了聽二樓沒什麽動靜,便低頭鑽了進去。
二樓空蕩蕩的,隻有些廢棄的木箱和滿地的灰塵。劉東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摸到樓梯口,向下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十幾個手下正圍在阮昌勝身邊,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瓦西裏這次爲什麽不管了?聽說上次那個被打死的華國間諜,克格勃不是給了瓦西裏很多好處麽,怎麽這次連面都不露?”
聽到這話,劉東原本平靜的眸子瞬間一縮,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
華國間諜?難道他們說的是二鐵子?
他的拳頭悄然攥緊,二鐵子的死,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如果真的是他,這裏面還有黑手黨瓦西裏的影子。
樓下傳來阮昌勝咬牙切齒的聲音,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奶奶的,瓦西裏說去見重要的人,根本沒搭理我,那幫俄國佬現在是見錢眼開,不給他們看得見的好處是不會動手的。”
劉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他靜靜地站在黑暗中,聽着下面的動靜,眼神變得愈發冰冷銳利。
阮昌勝還沒開口,旁邊一個臉上帶着兇悍神色的漢子就煩躁地踢翻了腳邊的木箱,木箱滾出去老遠,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引得衆人都朝他看去。
那壯漢瞪着眼睛,滿臉橫肉抖了抖,聲音透着一股狠勁:“大哥,咱們這次自己動手,可得把計劃做得周全點。上次那個華國間諜打傷了咱們七八個兄弟,這次又傷了四五個,咱們的人手本來就緊,再這麽消耗下去,以後還怎麽在莫斯科混?”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手下們都紛紛附和,臉上都帶着幾分後怕和擔憂。上次那個華國間諜的身手實在太厲害了,他們這麽多人圍上去,都沒占到便宜,反而被對方打傷了不少人,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有餘悸。
阮昌勝聽着手下們的議論,臉上卻沒有絲毫擔憂的神色,反而嘿嘿一笑,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衆人,眼神裏透着一股陰狠。
“跟他們動什麽手?”
阮昌勝冷笑一聲,語氣輕蔑地說道,“我又搞了幾支槍,到時候分下去,直接一陣亂槍打死就行了。現在莫斯科這麽亂,死兩個華國人誰會管?咱們隻要把現場處理幹淨,把屍體往荒郊野嶺一扔,神不知鬼不覺的,誰能找得到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