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他們手裏并沒有槍,而是拿着攮子和砍刀,僅有的幾把槍都在幾個打過仗的兄弟手裏。
他們根本沒注意到身後夜色裏,一道纖細的身影像隻靈巧的貓,貼着牆根無聲無息地跟了過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張曉睿一直藏在院子裏,見對方怒吼着沖向門口,她也從後面掩殺了過來。
劉東那邊已經動了手,迎着最前面那人的砍刀沖了過去。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錯,刀光劍影間,劉東一個側身避過砍刀,反手一拳砸在對方肘部,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慘叫一聲,砍刀脫手。
而此時,張曉睿也動了。
倉庫的門是中間打開的一扇小門,隻能容一人通過,四五個人擠在那亂作一團。
張曉睿猛然躍起左手捂住最後一人的嘴,右手匕首閃電般劃過他的咽喉,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一人察覺不對,猛地回頭,卻隻看到同伴倒下的身影和一抹刺眼的寒光。他驚恐地張大嘴,剛要出聲示警,張曉睿的匕首已經刺進了他的喉嚨向上一挑。
“呃……”
那人渾身顫抖,手中的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張曉睿一腳踢在他膝蓋上,借着對方吃痛彎腰的瞬間,反手一記手刀砍在他後頸,将他放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幹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劉東那邊也正好解決了最後一名敵人。
兩人隔着滿地狼藉對視一眼,劉東微微點頭,張曉睿則收起匕首,轉身走向門口,警惕地望向外面的院子。夜風從破碎的門窗灌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
劉東本來是要撤的,忽然好奇心起,想起剛進來時殺掉的那個人說阮昌勝是去和人談一筆大生意。
是什麽大生意談了這麽晚才回來,踢倒阮昌勝時他并沒有用全力,隻是踢暈了他。
要想把一個暈倒的人弄醒有很多種方法。
阮昌勝悠悠醒來時,隻覺得頭疼欲裂,眼前一片模糊。他費力地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冷冰冰的眼睛,近在咫尺,仿佛來自地獄的審判者。
那眼神中不帶一絲情感,隻有刺骨的寒意,讓他心頭猛地一顫,眩暈瞬間被恐懼驅散。
劉東一把薅住他的頭發,狠狠向上一拽,劇痛讓他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劉東湊近他冷冷的問道:“前些日子那個華國人,是不是你向克格勃告的密?”
阮昌勝下意識地挺直腰杆,冷哼一聲以示強硬,可當他對上劉東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對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讓他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卡住,怎麽也吐不出來,隻能驚恐地咽了口唾沫。
劉東見他不說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說:“不說是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擡手,一拳砸在阮昌勝的左眼上。
“砰”的一聲悶響,阮昌勝頓時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手本能地想去捂臉。
劉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左手的一根手指,毫不猶豫地向反方向狠狠一撅。
“嘎叭”一聲脆響,指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裏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