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們……我們終于找到有用的東西了,我挨個查一下!”張曉睿轉過身,眼眶微微發紅,臉上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好啊,總算是沒白跑一趟。”
窗外,天色越來越亮,張曉睿在緊張的忙碌着,而劉東咪了一會起來收拾貨物出攤,畢竟他們兩個人是來倒貨的,得正常賣貨。
安娜正朝東市場走來,後面是略有些木讷的米爾,縮頭縮腦的跟在後面。
安娜踩着一雙精緻的高跟鞋,笃笃地敲擊着水泥路地面。她穿着一件淺綠色的真絲襯衫和到膝的短裙,領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一頭波浪卷發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精心修飾過的臉上,紅唇鮮豔欲滴,眼波流轉間,帶着一種天生的傲慢與風情。
幹特工或者間諜的總是希望自己越普通越好,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克格勃的燕子則不同,她們天生就屬于聚光燈下。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無論何時何地,都渴望着成爲視線的焦點。
美貌就是她們最鋒利也最隐蔽的武器,是通往那些男人内心防線最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跟在她身後的米爾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他身材瘦小,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戴着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帽檐下的眼睛總是不安地四處掃視,仿佛一隻受驚的耗子。
他縮着脖子,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與安娜那奪目的光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快點,米爾,别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後面。”
安娜沒有回頭,隻是用那慵懶而略帶命令的語調說道,她的目光正随意地打量着街邊早起的人們,像是在審視自己的獵物。
米爾慌忙應了一聲,快走兩步跟上,壓低聲音道:“安娜,這樣……這樣太顯眼了。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來參加舞會的。”
“顯眼?”
安娜輕笑一聲,那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引得路邊一個買菜的婦人好奇地望了過來。“親愛的米爾,你永遠不懂。在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因爲沒人會相信,一個像我這樣美麗的女人,會是個危險的人物。”
她停頓了一下,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那裏似乎有一道貪婪的目光正看着她。
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獵手發現獵物時的興奮。
“記住,米爾,”
安娜轉過頭,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與她那嬌媚的外表判若兩人,“我們要找的東西在他們貪婪的目光裏。我要讓他們主動把秘密送到我面前。”
米爾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縮了縮脖子,更加謹慎地跟在了這位“驕傲的孔雀”身後。
他知道,自己無法理解安娜的行事風格,但他也親眼見識過,這種風格是如何一次次從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地方,輕易地撬開嘴,拿到他們想要的情報。
晨光中,安娜依舊昂首挺胸,驕傲地展示着她的美麗,像一朵帶刺的玫瑰。她媚眼一翻朝街邊那道貪婪的目光招了招手。
那男人左右張望了一下,才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油膩的臉上堆滿受寵若驚的谄媚:“小、小姐……您是在叫我嗎?”
安娜停下腳步,側過身來。晨光恰好掠過她揚起的下颌線,在那截雪白的頸子上鍍了一層細膩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