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氣,不是香水,好像香皂的氣息幽幽地往他鼻子裏鑽。
彼得羅夫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接觸過妻子以外的異性了。不,即便是妻子,這些年也……瑪莎生完伊琳娜後,身體像吹脹又松懈下來的氣球,總裹在寬大的家居服裏,讓他早已沒有了激情。
而此刻懷中的安娜,二十多歲,正是一朵沾着晨露、花瓣飽滿舒展到極緻的玫瑰。冶豔的面孔近在咫尺,睫毛上還挂着細碎的水珠,那濕潤的眼眸望過來,裏面有驚慌,有疼痛,似乎還有一絲别的。
彼得羅夫感到喉嚨發緊,一種久違的感覺順着小腹竄上來,讓他耳根發熱。這感覺讓他羞愧,卻又無法立刻驅散。
“你站好了。”出于禮節他還是松開了手。
然而,就在他手臂将松未松的刹那——
“哎喲!”
安娜又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子一歪,眉頭緊緊蹙起,整張臉都帶着一絲楚楚可憐。
彼得羅夫不得不重新收緊手臂,穩穩地托住她。
“我的腳……好像崴了,好疼。”
她仰着臉,嘴唇因疼痛而微微發白,手也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服,“對不起……彼得先生,我……我站不住。”
軟玉溫香,再次滿懷。這一次的貼近更緊密,彼得羅夫甚至能感覺到女人胸前的豐滿。他僵在原地,扶着她也不是,推開她更不是,這一刻竟顯得有些慌亂。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蕩漾說道“别動,”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可能是扭傷了。能試着輕輕踩地嗎?或者……我幫你叫輛車,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用去醫院,”
安娜靠在他懷裏,輕輕搖頭,秀發掃過他的鼻尖癢癢的,又帶着一股清香,“隻是扭了一下,回去冷敷一下就好了。”她擡起眼,那雙蒙着水霧的眼睛望着他,帶着一絲懇求,“隻是……彼得先生,能麻煩您送我回去嗎?就在附近,我一個人……實在走不了。”
漂亮的女人柔弱無助,彼得羅夫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或者說,内心深處也泛起了些波瀾。“好,你指路。”
他半扶半抱地攙着她,安娜将身體大部分重量倚靠過來,柔軟的讓彼得羅夫心跳加速。
她住的公寓果然不遠,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一棟不起眼的五層磚房。彼得羅夫幾乎是将她摟在懷裏,一步一步挪上去。她公寓的門鑰匙在她小巧的手包裏,取出時,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的掌心。
門開了。
一股清新雅緻的氣息撲面而來,與樓道裏陳舊的塵土味截然不同。
公寓不大,布置得極爲精心,米白色的窗簾濾進了柔和的陽光,窗台擺着幾盆綠植,枝葉鮮嫩。
一張小巧的布藝沙發,牆上挂着幾幅線條簡潔的風景素描,書架上的書排列整齊,一切都幹淨、溫馨,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在此處變得更加清晰。
“請進……随便坐。”安娜單腳跳着,示意他扶她去沙發。彼得羅夫扶她坐下,剛要起身去爲她倒杯水,或是找點冰塊,手腕卻被一隻微涼柔軟的手輕輕握住。
“彼得先生,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安娜沒有立刻松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腕内側,若有若無地向上滑了寸許,力道輕柔卻似乎帶着一絲電流。
彼得羅夫的心髒重重一跳。他試圖抽回手,但卻一動不動。眼前的安娜,與火車上那個冷靜果敢、身手淩厲的女子判若兩人。此刻的她,襯衫的領口因爲之前的拉扯微微敞開着,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更下方的一片雪白。她的臉頰泛着紅暈,不知是疼痛還是别的什麽。她輕輕動了動那隻“受傷”的腳,絲襪上方的皮膚白皙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