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舉手之勞。”他幹澀地說,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移動的指尖,看着她慢慢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似乎是爲了透氣,動作緩慢而自然。
“要喝點什麽嗎?我這裏……有不錯的咖啡。”安娜的聲音更輕了,她身體微微前傾,這個角度讓彼得羅夫的視線避無可避。“或許,我們可以爲這……意外的重逢,喝一杯?”她的眼波像蛛絲,細細密密地纏繞上來。
克格勃的“燕子”無需刻意搔首弄姿,她們的天賦在于洞悉人性的縫隙,并将自身的魅力化爲最精準的武器。此刻的安娜,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指尖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甚至那恰到好處的脆弱與依賴,都像精心調配的催化劑,精準地作用于彼得羅夫這個疲憊、壓抑、又剛剛經曆失業情緒劇烈起伏的中年男人心上。
彼得羅夫的呼吸明顯亂了。妻子的臃腫、生活的沉悶、對女兒病情的焦慮、還有那筆剛剛彙出的巨款帶來的隐隐空虛……所有這些沉重的東西,在這個明亮溫馨的小公寓裏,在這個年輕絕色、眼含春水的女人面前,仿佛暫時被魔法驅散了。
他被一種久違的、近乎眩暈的征服感和渴望攫住了,理智的堤壩正在被溫柔而洶湧的潮水侵蝕。
“好……好吧,一小杯。”他聽到自己妥協的聲音。
酒很快拿來。兩人并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幾口辛辣的液體下肚,彼得羅夫覺得喉嚨和胸腔都燒了起來,視線也有些朦胧。安娜的膝蓋輕輕碰着他的,她沒有移開。
“您看起來……似乎比在火車上輕松了一些。”她的目光純然關切,仿佛隻是朋友間的閑聊。
“失業了,不用想那麽多”。
“噢,剛才我好像看你從銀行的方向出來的”,安娜把頭輕輕的靠在彼得羅夫的肩上。
神魂颠倒的彼得羅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是……是爲了伊琳娜,我的女兒。手術的錢……總算彙過去了。德國那邊……的醫院”他提起了女兒的病,語氣裏帶着一個父親如釋重負的激動。
安娜适時地發出輕柔的贊歎,身體靠得更近,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溫暖的觸感帶來無限安慰。“真好……您真是位了不起的父親。”
酒精、美色、情緒宣洩的快感……彼得羅夫幾乎知無不言,甚至還被安娜套出了昨天的行蹤,甚至差一點将他和劉東的交易說出來。
安娜又把酒杯倒滿,彼得羅夫一飲而盡,隻覺得血液都在發熱沸騰,他一把捧起安娜精緻的臉蛋狠狠的朝那張櫻桃小口吻了下去。
他全然不知自己剛剛在懸崖邊險險勒住了缰繩,而眼前這朵帶露的玫瑰,芬芳之下,是淬着緻命寒光的尖刺。
當彼得羅夫的大手握住安娜溫軟的峰巒時,安娜卻發出一聲嗚咽聲,纖細的手指突然抵住他的胸膛。
“彼得先生……”她睫毛簌簌顫着,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漂亮的鎖骨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不……改天好麽?”
她的聲音極輕柔“我……有一點點不舒服。”安娜的指尖無意識地按壓着小腹,一縷金發粘在微紅的眼角,那欲拒還迎的脆弱讓彼得羅夫的心都要化了。
女人每個月都有不舒服的幾天,彼得羅夫是知道的,沒想到自己這麽不湊巧,不能硬闖紅燈,對這個他還是有些忌諱的,隻能狠狠的壓下了心中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