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東躺到下午才起來,坐在那心裏就合計去哪搞點錢,身上隻有兩百美金根本撐不了幾天,張曉睿需要補充營養而腿上的傷口也得換藥。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求助聯絡員,組織上多少能幫助解決一些,但那樣的話又實在是太丢人了,沒有哪個情報員淪落到向組織要救濟,更何況聯絡員那是在最緊要關頭才能去的。
思來想去,輾轉反側。
“你頭疼麽?”張曉睿疑惑的問道。
“你啥眼神,怎麽看出來我頭疼的”,劉東停下來問道。
“你這躺也不是,站也不是,晃來晃去的把我眼睛都晃花了”,張曉睿嘟起嘴一副俏皮的樣子。
“我這不尋思怎麽樣能搞到點錢麽,咱倆總不能喝西北風去吧,我倒無所謂,你這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多吃點個子該長不高了”,劉東一直拿張曉睿當個小妹妹,調侃起來也相當順手。
“說誰小呢,我都22了,再說了我個子也不矮,有一米六七呢,就比你矮一點點”,張曉睿踮起腳比量了一下。
“呵呵,那也得弄錢”,劉東愁眉苦臉的說道。
“那怎麽弄啊,也不能去偷去搶,你連手表都押出去了”。張曉睿知道劉東爲了這些圖紙手表當了,身上再也沒有值錢的東西了。
“是啊,手表也當了……手表……”,劉東忽然閉上了嘴,一說起手表猛然間想起維克托的賭場。
一想到賭場,劉東捏了捏兜裏那兩張薄薄百元美鈔。紙币邊緣有些發毛,攥在手裏幾乎感覺不到分量,卻又沉得墜心。
“對,上賭場碰碰運氣”。
他一甩手,從煙盒裏磕出一支煙,手腕輕輕一抖,那支煙正好落進嘴裏。動作熟稔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上賭場?”
張曉睿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你瘋啦?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劉東沒立刻回答,隻是摸出火柴,“嚓”一聲點燃。煙霧模糊了他緊鎖的眉頭。“沒别的路了。”
他聲音有些啞,透過煙霧看向張曉睿,“維克托那兒,至少……是有機會的。” 他想起那個賭場,幽暗的燈光,綠呢台面,籌碼碰撞的脆響,還有那些賭徒們混雜着貪婪與絕望的氣味。那是他之前爲了賣表而誤進的,沒想過真有一天要爲了搞點錢走進去。
“你會賭錢麽?”張曉睿追問,語氣裏透着擔憂。
劉東吐出一口煙,扯了扯嘴角,試圖做出一個輕松的表情。“當然會。”
他信心滿滿地說道,——作爲一個特工,什麽都要會一些,三教九流,五花八門的各種說意多少都要懂點,誰也不知道哪一樣會突然救命。
而牌桌上的幾種玩法他說不上精通,但也研究過幾天……理論一套一套的,就是沒有實戰過。
但此刻,他隻能把這點單薄的底氣,當成全部依仗。“别擔心,”他擡手,想像往常一樣揉揉張曉睿的頭發,手到半空又頓了頓,隻輕輕拍了拍她肩膀,“等着,哥赢了錢給你買上好的牛排。”
“我不想吃牛排,我想吃大骨頭炖酸菜,就是你們東北那邊特别出名的那道菜”,張曉睿對西餐實在是不感興趣,卻對東北的名菜情有獨鍾,也許也有些愛屋及烏的意思吧。
“呃……那玩意,哥也想吃”,劉東惱怒地瞪了小丫頭一眼,這丫頭無心的一句話竟然也勾起了他的食欲,老毛子的面包和紅腸實在是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