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遊戲表面上看無論押大還是押小,玩家和莊家各有一半的勝率,看起來很公平。
可是所有的賭場卻不會這樣做,他們設定了一條額外的規則,叫“大小通吃”,當三個骰子的點數是一樣的時候,比如擲了三個5或者三個6,叫圍骰或者大小通吃,這個時候不管玩家押大押小,都算玩家輸,莊家赢。
劉東把兩百美金都換成了十美元的籌碼,這裏早已不收盧布,那種曾經印着列甯頭像的紙币如今在大街上甚至不如手紙值錢,隻有綠油油的美金才是硬通貨,是這裏的通行證。
他在桌子旁觀察了一會,然後将一個籌碼輕輕放在“小”上。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籌碼,藍眼睛的賭徒們眼神狂熱,像一群盯着腐肉的秃鹫。
荷官面無表情地搖動骰盅,那清脆的撞擊聲仿佛死神的心跳。開盅——“14,大”。劉東微微一撇嘴,那個籌碼瞬間易主。
再來。“押小”。
“12,大”。又一個籌碼沒了。
“押小”。
“15,大”。第三個。
他像是被厄運詛咒了一樣,連輸了五把,氣得他不停地轉動着手裏的籌碼,莊家并沒有搞鬼,實在是他的運氣不佳。再說了他下的注是賭場裏最小的,荷官都懶得看他一眼。
初試身手,一戰失利。劉東揉了揉太陽穴,隻剩兩個籌碼了,剛才那是第十八個,他輸掉了九成的本金。
就在他認命地接受這殘酷的命運時,一股莫名的沖動攫住了他。也許是那股賭徒天生的,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狠勁,也許是某種瀕臨絕境時的瘋狂直覺。他停住了想要收回手的動作,死死盯着那個空了一半的“小”字。
“最後一把。”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輸了,就當這二百塊喂了狗;赢了……”
他沒有想赢了會怎樣,他手一抖将剩下的兩個籌碼扔在了“小”上。
荷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骰盅再次搖動,劉東隻剩下最後的希望。
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圍的一切喧嚣都消失了,世界隻剩下那個緩緩揭開的骰盅。
盅蓋揭開,三個骰子靜靜地躺在那裏,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宣判。
一個4,一個3……
劉東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所有的賭徒一樣緊盯着骰盅,隻有謎底揭開的那一刻才最刺激。
還有一個……2。
4+3+2=9。
“9點,小!”
荷官機械地報出結果,開始将一倍的籌碼推到劉東面前。劉東呆呆地看着那兩個籌碼,不,現在是四個了。剛才還是兩個,現在翻倍了。
一股熱流猛地從腳底竄上頭頂,他感到一陣眩暈,不是因爲輸,而是因爲赢,這就是賭徒那種翻本了的喜悅。
他赢了,在輸掉九成本金之後,他終于赢了一把。
周圍的喧嚣聲浪再次湧來,但此刻聽起來卻像是慶祝的凱歌。劉東沒有被徹底打倒,他還有翻本的機會。剛才的絕望瞬間被一種狂喜所取代,那種從地獄邊緣被拉回來的刺激感,比單純的赢錢要強烈一百倍。
他擡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遊戲還沒有結束,隻要還有籌碼,他就還有機會。這驚險的一幕,讓他重新燃起了鬥志,也讓他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賭場的殘酷與迷人之處——它能讓你在瞬間跌入深淵,也能讓你在下一秒觸摸天堂。
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骰盅仿佛突然調轉了心意,開始順從劉東的每一次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