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是巧合,她躲避的審查,和這場緻命的“邂逅”之間,到底藏着什麽?
“全面封鎖消息,”哈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冰冷,“對外就說惡性入室搶劫,遭遇反抗後殺人,對内……”
他看了一眼副手和屋内的幾個手下,“所有證據,哪怕是最微小的碎片,全部帶回處裏。
對面全部居民屋子徹底搜查,房東老頭要請回去做詳細筆錄。通知我們自己的人,搜集關于安娜和耶可夫的任務背景、近期行蹤、接觸人員,我要在明早之前看到初步報告。”
“是,處長。”副手和調查員同時低聲應道。
哈利吩咐完手下轉身要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停下了腳步,他回過頭問副手“誰報的警?”
副手忙說“報警的是什麽人還不清楚,但他用的是編号m—5201的公用電話報的警,就在盧日尼大街旁邊。”
“走,去看看”,哈利不由分說的下了樓,副手等幾個人急忙跟在後面。
電話亭的位置離這大概有八九百米的樣子,街上行人匆匆,看見哈利幾人倨傲的樣子更是避得遠遠的。
哈利站在電話亭旁,視線緩緩掃過街道兩側。淅瀝的雨水剛停不久,路面濕滑反光,行人大都匆匆而過,對這幾個面色凝重,氣場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男人避之不及。
“你看這條街,”
哈利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對副手說通“從案發的那棟樓走到這裏,大約八百五十米。我們剛才路過至少兩個電話亭,其中一個就在拐進這條街的路口,更近,也很顯眼。”
副手順着他的目光回頭望去,街道的那邊确實有一個電話亭半掩在建築物的陰影裏。
哈利繼續說道“一個因爲聽到槍聲和異常動靜而驚慌失措、急着報警的普通人,他的本能是盡快聯系警方,應該會選擇最近、最熟悉的通訊點,怎麽會……”他頓了頓,“在這種天氣裏,跑出将近一公裏?”
他轉向副手,眼神銳利:“恐懼會讓人犯傻,但不會讓人突然變得有計劃。舍近求遠,往往意味着近處有他不願面對的風險。”
副手立刻明白了:“您是說,他可能故意選了這個電話亭,或者……報警的人有其他的目的?”
“至少,報警這個行爲需要重新審視。”哈利沒有直接下定論,但語氣已經表明了他的懷疑。
“提取指紋,重點聽筒、撥号盤、投币口邊緣。還有……”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需要投币使用的公共電話機上,“聯系電話局,把這個機器裏今天留存的所有硬币全部取出來帶回處裏。每一枚都要單獨封存标記,尤其是那些能夠提取到指紋的。”
副手心頭一震,立刻領會了處長的深意。如果報警者使用了硬币,那麽在匆忙或謹慎之下,擦去聽筒上的指紋很常見,但極易忽略硬币上留下的痕迹。他一邊暗自佩服處長思維的缜密,一邊迅速指揮随行的技術人員上前處理。
技術人員小心翼翼地打開電話亭,開始噴灑顯影粉末,并用膠帶提取可能存在的指紋。另一邊,已經有人去聯系管理這條線路的電話局。
哈利退開兩步,點燃一支煙,煙霧在潮濕的空氣中筆直上升。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案發公寓樓的大緻方向,又在眼前的電話亭和更遠處的街景之間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