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要抓住或消滅那對東方人,更要挖出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間諜網絡,理清所有謎團。漂亮的定義,不僅是破案,更是掌控全局,赢得幹淨利落。
他回到桌邊,點燃了今晚的第八支煙,猩紅的火點一亮一滅,淡藍色的眼眸裏沒有絲毫困意,隻有鷹隼般的專注和燃燒的鬥志。
挑戰越高,獵物越狡猾,獵人的價值才越能彰顯。他深吸一口煙,讓尼古丁刺激着神經,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那些刺眼的标記上。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清晨的第一縷灰白光線,剛剛爬上盧比揚卡廣場對面建築的屋頂,哈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聲音雖輕但很清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進來。”哈利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一夜未眠的疲憊。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名穿着筆挺克格勃制服的中尉,身後跟着一名捧着文件箱的士兵。
中尉面頰瘦削,眼神銳利得像剛打磨過的刺刀。他走到辦公桌前适當距離,腳跟并攏,脊柱繃直。
“處長同志,”中尉的聲音平穩,“第一調查組初步報告。”
哈利沒有擡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攤開的地圖上某處,隻是伸出了手。中尉立刻将一份超過三頁紙的摘要報告放在他掌心。
效率,哈利喜歡這種效率。從他簽發最高優先級協查命令的那一刻起,國家機器最精密的齒輪便開始咬合轉動。
“根據從旅館處調取的入住信息查明這兩個東方人共在這裏居住了五天,而安娜和米爾在三天後入住,就住在這兩個人的隔壁房間,在旅館除了當前的住客,并沒有提取到有效指紋”。
鐵路總局調出了過去三個月所有國際列車旅客的原始登記副本。内務部旅館管理局啓動了全莫斯科乃至沿線大城市的臨時住宿記錄交叉比對。邊防總局重新核驗了所有離境記錄,并進入待命狀态。
沒有質疑,沒有拖延,隻有接到命令後的無條件執行。這就是他此刻掌握的特權,也是盧比揚卡意志的延伸。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摘要。關鍵信息被提煉得幹淨利落。
“王剛、男、25歲。王麗紅、女、22歲,華國國籍。商人。”哈利低聲念出,指尖在文件上劃過,“K3次國際列車。十三天前由華國京都入境。”他頓了頓,“無出境記錄。”
“是,處長同志。”中尉确認道,“護照信息已核實,入境手續齊全,而且都是第一次入境我國。目前未發現使用該身份離境的任何記錄。”
“商人……”
哈利沉思道,然後眉毛一挑問道“有沒有其他的背景信息?”
“正在通過渠道向華方查詢,但需要時間,且預期回報有限。”中尉回答得直接。對方既然使用這套身份,要麽是天衣無縫的僞造,要麽就是精心準備的合法掩護,短時間内難以挖出根源。
哈利點了點頭,這在意料之中。他合上報告,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目光第一次完全擡起,落在中尉臉上。“還有嗎?”
中尉似乎略微頓了一下,盡管這個停頓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處長同志,另有一條關聯信息。在篩查K3次列車同期入境人員時,發現了行動處安娜同志由華國的返回記錄。她乘坐的是同一趟列車,同日抵達,而且在火車上還發生過越獄犯搶劫火車的事情,最後是由安娜出手趕跑了那夥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