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眉毛一挑,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曉睿,眼睛裏都是疑惑的目光,他以爲是她把身份透露給了雅婷。
張曉睿連忙搖頭,一臉無辜的樣子。“劉東哥,我什麽也沒說,我也是想到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才帶雅婷姐她們躲到這的”。
雅婷淡淡的說道“你别冤枉小姑娘,她什麽也沒說,是我猜出來的”。
劉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麽樣?”他警惕的看着這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即使她是大院子弟,從小生長在紅旗下,現在的家族在軍中依然有一言九鼎的大人物,但也沒讓他放下戒備。
世界各地的間諜多如牛毛,而莫斯科更是各種情報販子和掮客彙集的地方,同時爲兩個或者三個國家服務的多面間諜比比皆是。
就比如當年的俞浩盛,官坐到了那個位置,權力大得吓人,在國内也可以算得上是呼風喚雨的人物,該叛國還是叛國了。這雅婷在國外呆了幾年,誰知道會被哪個國家的勢力策反。
婷對視着劉東說道“其實早在京都的時候,你跟羅家的人那次比武我就猜到了你可能是軍情口的人。”
“哎,雅婷姐你别瞎說,我可沒有承認啊”劉東連忙接了一句,心裏卻在暗罵自己警惕性不高。
雅婷瞪了他一眼,沒想到這燭火下含怒而視的一眼竟别有一種風情,長長的睫毛如蝶翼驚顫一般,在眼睑下掃過一片欲說還休的樣子。讓劉東不由心神一蕩,心裏暗呼,“艹這娘們有毒,是不是和克格勃的燕子一樣專門訓練過怎麽勾引男人”。
雅婷繼續說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不行,我沒有時間”,劉東根本不聽她要幫什麽忙直接拒絕了。
雅婷似乎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也不着急,隻微微側過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莫斯科的夜晚,黑得早,也黑得徹底,閣樓裏一面鏽迹斑斑的鏡子隐約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和搖曳的燭光。
“你連聽都不聽就拒絕?”她的聲音依然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笃定,“這件事,和你這次來的任務,未必沒有關系。”
劉東咧了一下嘴角,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拿起張曉睿遞過來的碗又喝了一口水。“我的任務?我能有什麽任務。雅婷姐,你可别亂猜。”
“亂猜?”
雅婷輕笑一聲,轉回頭,目光像細針一樣紮在他臉上。“盧比揚卡廣場附近那家叫野貓子的咖啡店,一樓靠窗的位置,視野很好,正好能看見廣場對面那棟灰白色大樓的側門。你在那裏坐了十分鍾,看的報紙卻換了四五種——而之後你又在那轉了一圈,并且好像對大樓漆黑一片很感興趣,一個普通的中國商人,會去那遊逛?”
劉東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這是前幾天他在克格勃總部附近偵察時候的事,他自認已經足夠小心,沒想到還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自己的行蹤,怪不得那天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卻沒有發現問題出在哪。
雅婷繼續說道“莫斯科的水比你想的深,也比你看的清。記住,有時候你覺得最不可能注意到你的人,恰恰看得最清楚。”
“你跟蹤我?”
劉東眼神一冷,目光中透出一絲殺機。
雅婷對劉東眼中的殺機渾不在意,反而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細腰在昏暗的燭光下劃出一道柔軟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