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靠回牆上,指尖輕輕點着大腿說:“你不用拿那種殺人的眼光看我。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也沒閑心跟蹤你——不過是湊巧看見了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依靠在他身邊的張曉睿,語氣裏摻進一絲邀功的意味:“那天上午,要不是我們正好從那邊路,這小姑娘現在恐怕已經在盧比揚卡的地下室裏喝茶了。”
劉東知道對方是拿救了張曉睿的事情說事,頗有些挾恩圖報的意思。
“好吧,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你,當然我這是因爲你救了我的人,還有就是看在劉南的面子上,畢竟她是跟着你屁股後面長大的,你有困難于情于理我都會伸把手”。
“我找你幫的忙,對你來說或許有些困難,也有一些危險。”雅婷的聲音壓低了說道,像是怕驚動了外面的黑暗。
“哦,既然有危險那還是算了吧,剛才答應你的話我收回”,劉東一聽有危險連忙反悔。
雅婷一聽劉東反悔,粉臉倏地一寒,坐直了身子:“劉東,你好歹也是闖過江湖的人,說話這麽沒斤兩?答應的事轉眼就反悔,還算不算是個男人,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劉東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眼皮都沒擡:“雅婷姐,話不能這麽說。你隻說讓我幫忙,可沒提‘危險’二字。我這條命雖然不值錢,但也不能稀裏糊塗往坑裏跳啊。做生意還得講個明碼标價呢,你這是欺詐。”
“欺詐?”
雅婷氣笑了,指尖在地闆上輕輕一點,“要不是我湊巧路過,你們曉睿現在還能坐在這兒?跟你講人情你倒談起生意了?劉南要知道她男人是這麽個忘恩負義的主,怕是要羞得鑽地縫。”
“一碼歸一碼。”劉東放下手中的碗,語氣懶散眼神卻清亮,“你救曉睿,我記你人情。但新賬舊賬不能混着算,你要真想讓我辦事,總得讓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要不然你把我推坑裏我找誰哭去啊?”
“你!”雅婷柳眉倒豎,燭火在她眸中跳動,“我還沒說是什麽事,你就急着躲。劉東,你以前的膽子是被狗吃了?”
“膽子還在,就是更惜命了。”劉東聳聳肩,“特别是有人總是裝作神神秘秘的樣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雖壓得低,卻字字帶着鋒。張曉睿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身子悄悄往陰影裏挪了又挪,遠離了風暴中心。
雅婷忽然停了下來,盯着劉東看了幾秒,臉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行啊劉東,跟我耍心眼。”
她慢悠悠地靠回去,語氣忽然變得輕飄飄的,“那如果我說……這事跟你來莫斯科的任務也有關呢?”
劉東猛的擡頭盯住了雅婷。
閣樓裏霎時靜了下來,連燭火爆開的輕微噼啪聲都清晰可聞。張曉睿感覺到氣氛陡然變了,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我有什麽任務?”他盯着雅婷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雅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吧,事到如今我跟你說我的真實身份,雖然這不符合原則,但我們都是自己人,說起來也不違反紀律,特殊時期特事特辦,回去後我自然會和組織上把事情說清楚”。
“好,那你說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劉東的聲音有些幹澀。
“我是中央特科的人”,雅婷眼睛望着外面,十分嚴肅的說道。
“什麽,中央特科?”
劉東驚訝的差點蹦起來,這個曾經由總理親自領導的,在戰争年代立下赫赫戰功的神秘組織,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中幾十年,除了翻起曆史課本和一些回憶錄上,它的名字都早已被人淡忘了,沒想到今天又聽到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