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停頓了一下,黑暗中,安敏似乎能聽到他緊握成拳時骨節發出的輕微聲響。
“我要你清醒地看着我,不是現在這樣……在混亂的情緒裏,把自己交出來。”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也帶着一種深沉隐忍的渴望。
是人就會有沖動,隻是梁毅不想讓安敏今後後悔。
這個決定,他更希望是安敏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我等你,等你看清自己的心,等你……全心全意地走向我。”
梁毅的話,如同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澆在了安敏滾燙的心尖上。
黑暗中,安敏沉默了下。
他将她情難自禁的靠近,解讀得如此……
她不是一時沖動!
和他的親近,明明摻雜着連她自己都陌生的悸動。
是劫後餘生時,心找到了唯一想要停泊的港灣的自然反應。
她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嘗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
黑暗中,安敏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剛才那個吻留下的觸感仿佛還在灼燒。
“梁毅……”
“我做的決定從來沒有後悔的時候。”
安敏沒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她猛地轉過身,不再面對他所在的方向,聲音悶悶地傳來:“開燈吧。或者,我自己去開。”
她摸索着就要向牆邊走去,動作帶着一種刻意疏離的僵硬。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一隻滾燙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梁毅的手心溫度驚人,像烙鐵一樣熨帖着她的皮膚。
那力道讓她掙脫不掉,卻又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怕捏碎了她。
“安敏!”
梁毅的聲音比剛才更沉,帶着一絲壓抑的急切:“看着我。”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躲避的機會。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僵硬的身體輕輕扳了回來,正面對着自己。
雖然依舊在黑暗中,但充滿壓迫感的視線,卻讓她無處遁形。
“我從來沒有說你做的決定太過草率。”
他斬釘截鐵地否認,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驕傲,你的心氣。正因如此,我才不能……”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最準确的措辭,“……不能趁人之危,不能讓你在情緒翻湧時做出日後可能會後悔的決定。”
“安敏,我珍視你。”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重,像是一種誓言一樣。
“正因爲珍視,所以更要等。”
“等你心無旁骛,等你……心裏隻有我的時候。”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我要的,是你全部的愛,安敏,一點雜念都不要有。”
安敏的心跳再次失序。
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傳來滾燙的溫度,一路蔓延,幾乎要灼燒她的理智。
他的話帶着強烈的獨占欲,像電流般擊中了她。
羞惱尚未完全褪去,但一種陌生的悸動卻悄然滋生。
梁毅是在尊重她,珍視她,所以才會這麽雖說。
對于他而言,這種事情,他得到的好處肯定更多。
但他卻願意等她。
這矛盾的感覺讓她心慌意亂。
安敏張了張嘴,想反駁,想掙脫,卻發現喉嚨幹澀,竟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一片夜色中,她感覺他的氣息靠近了。
帶着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與陽剛的味道,将她完全籠罩。
“别躲。”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也别急着給我答案。”
梁毅的另一隻手緩緩擡起,帶着試探,最終沒有落在她的臉頰。
而是輕輕地、帶着無限珍重地,托住了她的後頸。
那是一個充滿掌控欲卻又極度溫柔的姿勢。
“我們……來日方長。”
他的拇指指腹,帶着薄繭,極其緩慢地、近乎虔誠地摩挲過她頸後細膩的皮膚。
那細微的摩擦感,瞬間點燃了她全身的神經末梢。
安敏的身體徹底僵住,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他指腹摩挲的那一小塊皮膚上。
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中轟鳴,臉頰燙得幾乎要融化。
她看不見他,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他氣息的侵略性,以及他指尖那緩慢燃燒的、令人心悸的耐心。
“梁毅……”
她幾乎是用氣聲地喚出他的名字,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邀請。
她感覺到他托着她後頸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兩人的距離在無聲中再次拉近。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帶着滾燙的溫度。
然後,他停住了。
沒有進一步的親吻,沒有更深的擁抱。
他隻是保持着這個極近的距離,讓她清晰地感受着他的存在、他的渴望,以及他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克制。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
隻有彼此紊亂的呼吸和震耳欲聾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安敏感覺自己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隻剩下那顆在胸腔裏瘋狂跳動的心髒。
還有頸後持續不斷,令人渾身發軟的摩挲。
他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在等,他有的是耐心。而她,已無處可逃。
安敏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在黑暗中無助地顫抖着,像受驚的蝶翼。
最終,緊繃的身體向他靠近了一點點。
這微小的動作,在梁毅心中,卻如同勝利的号角。
他滿足地喟歎了一聲,聲音帶着磁性,滾過安敏的耳畔,讓她心尖又是一顫。
“梁毅,我對你來說可能是一個麻煩。”
安敏拉着梁毅的衣角說出這句。
梁毅輕笑,微微彎腰将她抱起。
“我什麽時候怕過這些。”
“老實說,第一次見你,我是有些見色起意的。”
他毫不避諱的說出這些大膽的話。
安敏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優雅知性,又有股傲氣。
也就是安敏身上這股勁兒,讓梁毅特别喜歡。
就像之前楊主任私底下跟他說,娶了安敏,将來他一定不會後悔。
“那你?”
安敏聽着他的話,微微皺眉,她怎麽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面,梁毅嫌棄的不得了呢?
“咳咳。”
梁毅臉色微紅,沒好意思告訴安敏,他那是在端架子
結果沒想到自己栽跟頭了。
不過他現在高興死了,也樂意栽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