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唔……确實挺痛。”
她略顯尴尬地承認。
聽到這句話後,顧南枝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圈,表情也立馬緊張了起來。
“那該怎麽辦嘛……我有點害怕……要是真的那麽痛,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怕啥呀?”
季婉挑眉笑着反問道。
“我那是個鬼,當然不一樣啊!你這可是一個大活人呢,人家疼不一定會對你動粗,再說你是結過婚的女人了,怎麽還能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白兔模樣啊?”
“好了别說啦!”
顧南枝紅着臉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嗔怪道。
“你這分明就是在嫌棄你家老公對不對!别以爲我看不出來。”
“就是嫌棄他又怎麽樣,他真的很煩!整天在家沒事幹就開始找我說話唠叨這唠叨那的,吃飯還要指定口味,早上不能賴床還得按時給他泡咖啡,我真的受夠他了。”
“行啦你快收起你的怨婦模式吧!”
顧南枝忍不住笑出聲。
“别笑了,别浪費時間啦。”
季婉揮了揮手。
“你聽我給你講講程家那些事……我這段時間可沒少被他們折騰。”
窗外夜色濃重,屋内卻透出暖洋洋的氣息。
兩個女孩子縮在熱乎乎的被窩裏,一邊悄悄說笑着,一邊低聲分享彼此的私密話題。
整整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整晚,也不知道說了多久。
最後竟就這樣頭挨着頭,不知不覺地一起睡着了。
……
路家客廳,氣氛卻遠沒有房間裏的輕松。
路媽媽氣得快要冒煙,手裏攥着茶杯站在客廳中央。
雙眼怒火燃燒地盯着坐在沙發上的兒子。
“媽,你說什麽都不管用了。”
路靳默語氣冷靜。
“我這一次很認真。我都已經和那位姑娘談定了,準備先試婚一年,協議合同都已經簽了。現在這個時候想退,根本不可能!如果我主動提出解約,第二天我就得出一百萬違約金——甚至可能更多。”
原本,路靳默還設想過很多浪漫狗血的劇情。
比如女方清高冷漠、故意刁難、獅子大開口提各種條件……
然而現實遠比想象來的直接又冰冷。
還沒見面就被迫簽了個婚姻協議書。
他反倒像是被人拎上來完成交易的一件商品。
可即便如此,他也隻能咬牙堅持下去。
他也準備好了!
就做那種冷酷霸道總裁範兒。
随便她提什麽要求,大手一揮直接同意。
然後在婚禮後再慢慢展開一段“追妻之路”,讓她一步步對他上瘾!
結果……
顧南枝是怎麽做的?
拿起筆,低着頭,動作幹脆利落地簽下名字。
“刷刷刷”的幾聲幾乎不帶停頓。
簽完字後,她轉身就走了,毫不猶豫。
臨走時還淡淡地甩下一句:“路總,明天見。”
整個過程輕松得不行,完全就跟他在腦子裏預演的情節壓根兒不一樣。
這讓他路靳默心裏感到特别失落。
那種失落感就像原本滿心歡喜堆起的泡泡,還沒好好欣賞一眼,輕輕一吹就散了,連影子都沒留下。
旁邊的路媽媽則氣得臉都歪了。
“媽,你先别生氣,來來來,我先給你看看這女孩的資料。”
說罷,路靳默還真從懷裏拿出了一份精心整理的材料。
煞有介事似的遞到母親面前。
路媽媽看他竟然一臉正經的樣子,心中雖然怒火未消,但也不得不服軟幾分。
隻得咬牙強壓着火氣,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到底玩什麽名堂。”
隻見她接過材料,仔細翻閱起來。
裏面的内容涵蓋了顧南枝從小學一直到工作的所有經曆,甚至還有詳細的家庭背景調查報告。
這份材料簡短但清晰。
顧南枝的身份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是孤兒出身,父母早逝,在一次地震中全家甚至連親屬都沒能幸免。
無依無靠、沒靠山、沒背景,幹幹淨淨得幾乎沒有複雜的人際關系。
路媽媽手裏拿着的是關于她的簡曆,紙張寥寥沒幾張。
但卻濃縮了這個姑娘半輩子的所有經曆與痕迹。
資料的後面還有幾張照片,是顧南枝不同時期拍的生活照。
路媽媽抽出其中一張端詳了一會兒。
隻見照片上的女孩子模樣清秀,面容平靜,眼神挺清澈,看着并無什麽刻意讨好或心機的樣子。
自家兒子是大老闆,手底下人脈廣闊,資源充足,想要查一個人的底細有的是手段和辦法。
路媽媽不怕他查不到真相,最擔心的是那小姑娘表面乖巧懂事、實則心機深沉。
倘若她故意造假,連帶着哄騙了自己的兒子,那就麻煩了。
“這份材料,都是真的?”
“那當然了,媽!”
路靳默一邊翻動着手裏的文件,一邊指着幾頁紙說。
“您看看這幾張學曆證明,可都是經過公證處認證過的!權威得很,做不了假。”
路媽媽原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回過神來,但她越想越氣。
一想到自己一向精明強幹、見多識廣的兒子,當初莫名其妙就跟程家那一門子人扯上關系,心中就窩着一團火。
“既然你懂得怎麽做正經調查,那你說說看,程家那個女人的事情又該怎麽解釋?”
“哎呀,媽——”路靳默語氣略顯不耐,“都過去那麽久了,這事兒還提什麽?那時候我是腦袋一時發熱,就想找個由頭應付一下,哪知道程家一家人會落得這麽個下場。”
“你别說,那個叫袁婷娟的女人現在還關在精神病院裏呢。聽說醫生怕她鬧出什麽事,連綁帶捆地約束着,人都快熬不住了。這事你到底有沒有跟蕭家少爺談過?”
話一說到正題上,路靳默反而轉移了注意力。
“不是說程家那一家全都死了嗎?袁婷娟……不是以前常常跟你、跟我還有幾個牌友打麻将的那個程家太太?她竟然還活着?”
“活着呢。”
路媽媽頓了頓,繼續說下去。
“程總那天是在家裏突發意外去世的。後來程聽芩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居然雇兇想要殺了蕭家人,結果事沒辦成,反而先把自己的幫手——那個服務員給下了藥,接着殺人滅口。再之後她又把服務員的女兒拐帶回了家,那小女孩死在她手上以後,程聽芩也選擇自殺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