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之前,胤祉和胤礽去看望康熙的那一次,康熙斥退了他們倆,但胤祉沒受到後續懲罰,從那以後胤祉就和胤礽更加親近了,一直想着要幫一下胤礽。而這次,他在直郡王府安排的眼線給了他這麽大的驚喜,他覺得很高興。
胤祉很快就進了宮。“皇上,三阿哥求見。”梁九功通報道。“哦?讓他進來。”康熙說。
胤祉之前告發胤禔有謀害胤礽的陰謀,康熙還是選擇了放胤禔一馬,畢竟胤禔其實還沒行動,他知道胤禔對于胤礽當那麽久太子本來就不舒服,現在胤礽廢了,胤禔想斬草除根也是正常的,隻要沒動手,誰還不讓人嘴上舒服幾句了?
胤祉進來,開門見山地說:“皇阿瑪,兒臣要告發大阿哥魇鎮二哥,在王府行巫蠱之事,罪大惡極!”康熙皺眉:“此話當真?”巫蠱之術曆朝曆代都是大罪,他還是有些懷疑胤祉所說,或者說,他相信胤禔不會那麽蠢。“千真萬确,是直郡王的王府長史向兒臣告發的,皇阿瑪一查便知。”胤祉回答說。
康熙臉色一沉,心中湧起一股怒意,但還是強壓着說道:“朕這就派人去直郡王府徹查此事。梁九功,傳朕旨意,即刻派人前往直郡王府。”梁九功領命而去。
胤祉見狀,又補充道:“皇阿瑪,兒臣以爲,若此事屬實,大阿哥實難辭其咎,當以國法處置。況且二哥之前諸多怪異之舉,或許與此巫蠱之術有關。”康熙微微點頭,陷入沉思。
胤禔在他的外置大腦明珠死後,明顯已經嚴重降智了,盡管大千歲黨實力強大,但他這個大聰明完全無法駕馭這樣的龐然大物,整天想的“策略”不是暗殺就是詛咒。此時的胤禔還在王府想着胤礽啥時候能被詛咒死呢。
突然,梁九功帶着一群侍衛到門口了,“砰砰砰”,劇烈的敲門聲響起。胤禔急忙出去:“什麽人?不知道這裏是王府嗎?知不知道規矩禮貌?!”梁九功冷冷道:“直郡王,奉皇上旨意,前來徹查王府,還請配合。”胤禔臉色一變,強裝鎮定道:“查?查什麽?我直郡王府豈容你們随意搜查!”
梁九功不爲所動,一揮手,侍衛們便沖進王府開始搜查。胤禔心中慌亂,暗自祈禱不要被發現。然而,侍衛們很快就在一處隐秘的房間裏找到了巫蠱人偶,上面赫然寫着胤礽的生辰八字。胤禔見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梁九功冷笑一聲:“直郡王,人證物證俱在,您還有何話說?跟我們進宮面見皇上吧。”
胤禔面如死灰,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他被侍衛們押着上了馬車,一路上失魂落魄。到了宮中,康熙見到證據,龍顔大怒。胤祉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他的計劃成功了,接下來,他要爲胤礽的複位繼續謀劃。
胤祉見自己的目的達成,心中暗喜,面上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皇阿瑪息怒,兒臣實在不忍見兄弟相殘至此。”康熙長歎一聲,說道:“朕一直以爲胤禔隻是心有不滿,沒想到他竟如此糊塗。”此事之後,胤祉在康熙心中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又過了一個時辰,梁九功才終于回來了,這一次梁九功帶給了康熙更大的驚喜,原來胤禔詛咒胤礽就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詛咒了很多年。胤禔的王府裏,稻草人粗略估計至少有50個,每個都寫了胤礽的名字,生辰八字等等,還紮滿了針,而且稻草人裏還有不少是稻草都已經被蟲吃壞掉的,可見已經放了很多年了。
康熙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質問胤禔:“逆子,你還有什麽話要說?”胤禔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道:“皇阿瑪,兒臣一時鬼迷心竅,求您看在兒臣多年侍奉的份上,饒兒臣一命。”康熙怒目圓睜,喝道:“一時鬼迷心竅?你看這稻草人都舊成什麽樣了?多年詛咒,如此惡毒,朕如何能饒你!”
胤祉表面求情,實則拱火道:“皇阿瑪,大阿哥此舉實在罪不可恕,但畢竟是皇家血脈,還望皇阿瑪網開一面。”康熙冷哼一聲:“哼,他如此作爲,若不重罰,何以服衆!”最終,康熙下旨将胤禔革去王爵,幽禁于王府。
胤祉見胤禔落得如此下場,心中暢快,但并未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向康熙進言:“皇阿瑪,二哥此前諸多怪異,如今看來确是受了魇鎮影響,還望皇阿瑪能重新考慮二哥之事。”康熙陷入沉思,良久後緩緩說道:“朕會再做思量。”胤祉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離幫胤礽複位又近了一步。
胤禔被押回了自己的府邸,離開的時候,他是兄弟中唯一的王爺直郡王,現在卻是被貶爲了光頭阿哥,還要被圈禁。胤禔急忙找到張明德,因爲謀害胤礽的事情可不能坐實了:“張先生,俺會以遣散家奴的名義送你們離開,要不要殺保成全看你選了。”
張明德算命從來沒失敗過,按他的推算,胤礽,胤禛,胤禩這三人中任何一個人當皇帝,他都會不得好死,因此他目光堅定道:“大阿哥放心,我一定會去除掉這廢太子。”胤禔感動道:“還是張先生你忠心啊!對了,你記得去佟佳府告訴一下舜安顔先生,是俺對不住他。還有,告訴之前跟着俺的人,讓他們去支持八阿哥胤禩!”爵位沒了的胤禔已經恢複了“俺”自稱。
一會,胤禔以“遣散家奴”的名義讓府中所有的手下都離開了。繼福晉張氏問胤禔:“爺,爲何如此啊?”她知道胤禔爵位沒了,要被圈禁,但是她其實理解不了爲什麽胤禔要遣散所有以前的手下。胤禔歎了口氣,無奈道:“俺大勢已去,留着他們也是連累,不如讓他們各自謀生路去吧。而且,這一被圈禁,府裏怕是會被皇阿瑪盯着,留他們在這,萬一再惹出什麽事來,大家都沒好果子吃。”張氏聽了,心中雖有些不舍,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隻得默默點頭。
待張氏走後,胤禔又暗自思忖,張明德真能如他所說,成功除掉胤礽嗎?可事到如今,他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張明德身上了。胤禔走到弘昱的房間,滿臉愧疚:“兒子,是阿瑪對不起你。”胤禔以前多想自己當皇帝,讓弘昱和胤礽一樣成爲皇太子啊,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癡心妄想了。
弘昱雖年紀小,卻也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他拉着胤禔的手,道:“阿瑪,不怪你,弘昱陪着阿瑪。”胤禔眼眶泛紅,緊緊抱住兒子。
另一邊,張明德離開王府後,便直奔佟佳府。見到舜安顔,他将胤禔的歉意轉達。舜安顔沉默片刻,道:“大阿哥也是無奈之舉。如今之計,我們還需另謀出路。”張明德點頭,說出自己要去除掉胤礽的計劃。舜安顔沉思道:“此事需謹慎,如今皇上對廢太子胤礽之事極爲關注,貿然行事,恐引火燒身。”張明德卻道:“若不如此,我們都難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