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來了……


安努爾見女人态度似有松動,也不催促,就那麽立在她身邊靜靜地等着。

這時一個聲音從店門首傳來:“兄長——”

安努爾和江念同時看去,不是别人,正是石兒祿,男人背光立在門首,看不清面目。

“小弟有事尋兄長,出來一下。”石兒祿黑暗暗的影子立在門首處一動也不動,隻有聲音平平傳來。

安努爾轉頭對江念說道:“我過去一下。”

一語畢,往門首走去。

“何事?”安努爾問道。

石兒祿越過他的肩頭往裏看了一眼,見江念看來,不動聲色道:“找個地方說話。”

安努爾沉出一口氣:“上二樓。”

兩人先後上了樓,安努爾在前,石兒祿在後,上到二樓,二樓布置得很清雅,擺了幾張圓桌椅和幾張靠窗的側榻,還有些花植。

“找我有什麽……”安努爾話未說完,臉上重重挨了一拳,一連往後跌了兩步。

“那人是你安排的罷?”石兒祿說道。

在徽城,他想要追查一件事再容易不過,桂花巷從未鬧過賊,偏阿念住到那裏就鬧賊,還鬧了兩次,這就很不尋常。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安努爾,他了解他,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面上看起來平和不争,實則什麽都做得出來。

于是他叫人從安努爾的兩個親随查起,果不其然,從那個叫山奴的身上查到了端倪。

安努爾以舌尖頂了頂嘴角,嘗出一絲鏽腥味,擡起眼看向對面:“是,怎的?”

“爲了讓她對你生出依托之心,卑劣如斯。”石兒祿說道。

安努爾冷笑一聲:“是我卑劣還是你卑劣,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

石兒祿揚了揚下巴:“所以你急了,你見她對我笑,更加親近于我,你坐不住了。”

一語畢,石兒祿臉上亦重重挨上一拳,這一拳可比他剛才的力道大,直接将他整個人擊倒。

他剛準備從地上撐起,安努爾傾壓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目通紅,恨道:“不要把我惹急了,我不光能治你,還能治你石兒家,若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江念聽見樓上“砰——”的一聲響,沒過一會兒,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不知發生了何事,正好奇地探脖張望,便見石兒祿大步雲飛地下了樓,埋着臉出了店鋪。

接着就見安努爾下了樓,走到她的身邊。

“安阿兄,你怎麽受傷了?”江念對着男人的嘴角虛空一指。

安努爾扯唇一笑,并不作答,轉開話頭問道:“剛才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

江念想了想:“還是算了,已經承了你那麽多情,怎好再麻煩你。”

從來人情最難償還。

安努爾點了點頭,仍是微笑道:“不打緊,你自己考慮好便是,生活上有任何麻煩隻管告訴我。”

江念應下,她雖拒絕了他的好意,不過心裏還是感激。

……

石兒祿剛一回府,管家急急來找。

“郎君去了哪裏,老爺找你呢。”

“何事讓他老人家這般着急找我?”男人抽了抽嘴角,嘶了一聲。

管家跟上自家少爺的步子,說道:“何事老奴不知,不過看老爺面色似是很急,您還是速去書房一趟,莫要再耽擱。”

“行了,知道。”

石兒祿說着,踅過步子朝正院的書房行去,走到書房前,叩響房門。

“父親?”

房内沒有聲音,石兒祿停了一會兒,将門推開,剛邁進一隻腳,另一隻腳還在門檻外,一個黑影朝着他的面門快速掠來。

石兒祿把頭一偏,躲過那物,“咚——”的一聲滾落在地,倒是沒碎,一個紫金小獸爐,這東西要是砸在他的身上……還好他躲閃得快。

再一擡眼往屋中看去,就見他父親怒氣沖沖地瞪着他。

“父親這是做什麽?是不是哥哥們又惹您生氣了,這會兒我觸了您黴頭,就把氣撒我身上。”石兒祿滑腔道。

石兒父氣得拿手連點:“你别跟我這裏扯旁的,你兩個哥哥好得很,隻有你讓我操心,叫他們知道你又攀扯他們,給你一頓收拾。”

石兒祿撇了撇嘴,走到屋中,拉過一把椅子,就那麽大剌剌地坐下。

“我問你,你同安家的那小子怎麽回事?”石兒父問道。

石兒祿一怔,他同安努爾幹架的事這麽快就傳開了?

“什麽怎麽回事。”

石兒父知道他不會輕易說實話,問道:“之前讓你負責送往京都的那批珠石呢?”

“不早就送了麽,算一算這會兒應該到了。”

“到了?到你娘的……”

石兒祿把背一挺,眼一睜:“父親,你說話歸說話,不許拐彎抹角罵我娘。”

石兒父氣得嘴唇嗫嚅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歎了一口氣,從桌案上拿起一封信,甩給自家兒子:“你自己看。”

石兒祿撐開書信,快速看去,越看眉心越緊,這……他們家的那批貨被匪賊劫了?

“乾道十三嶺的匪。”石兒父說道。

石兒祿頭皮一麻,怎麽會是乾道十三嶺的匪,那不是……好,好你個安努爾!

那乾道十三嶺的匪一直虎踞于徽城外的乾道,而乾道山嶺連綿如屏,以十三峰最爲突出,一說起乾道十三嶺想到的便是那裏的匪賊。

而十三嶺匪賊的把頭叫阿沙,可石兒祿知道這隻是對外的,十三嶺匪賊真正的掌事人是安努爾。

“你成日往外竄,我也不大管你,你同安家小子不是一向以兄弟相稱麽?我從來都說,有錢的怕有權的,有權的怕不要命的,你二人若是生了嫌隙,你趕緊向他賠個不是,想他也不會同你計較。”石兒父說道。

石兒祿知道安努爾的意思,這次是劫财,給他一個警告,無非就是讓他不要再招惹阿念,再下次,便是要命了。

從那之後,石兒祿很少出現在江念面前,卻在暗中派人守在桂花巷周圍,護她安危。

江念倒沒心思想旁的,一心憂懼那賊人會再來,不過說來奇怪,自那次後,賊人再沒出現過。

之後的幾個月,安努爾白日常往四季軒去,坐上半日查看賬目,偶爾到桂花巷坐一坐,一來二去,同巷子内的鄰裏熟絡起來,衆人皆以爲江念是安努爾的意中人。

江念曾嘗試向鄰裏解釋,可這種事情很難解釋清楚。

安努爾心情不錯,在看到江念向人解釋時的羞急模樣,心情就更好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風暴即将壓來,一場他難以招架的風暴……

這日,炎光西墜,霞光同暮色相交,和暖的霞風中混了一點夜間的微涼,淡淡的藍光之下,家家戶戶的煙囪開始冒煙,一開始是細細的遊絲,到後面煙氣變得濃郁。

秋月做好飯菜擺到院中的方桌上,朝房裏叫了一聲:“阿姑出來吃飯了——”然後轉身去竈房拿碗筷。

江念應了一聲,從房裏走出,此時她已沐身畢,頭發濕漉漉的以木簪松散的半绾着,因爲夷越氣候溫熱,白日身上會出汗,所以江念特意囑咐秋月,在她回來前将熱水備好,方便她歸家後沐身更衣。

桌上擺着噴香的三菜一湯,一盤小炒肉,一盤煎豆腐,一盤鮮辣羊肉丁,另外一份野菌湯。

“這羊肉哪裏來的?”江念笑問道。

秋月拿了碗筷從竈房出來,笑道:“隔壁嫂子拿來的。”

江念點點頭:“趕明兒我做幾個香囊送她。”說着便執起筷子夾了一塊鮮羊肉放到嘴裏,眯起眼慢慢咀嚼。

兩人正吃着,“笃,笃——”院門被敲響。

“想是隔壁的情嫂子拿碗盤來了。”秋月放下碗筷,起身前去開院門。

院門打開,秋月見了來人,趕緊讓到一邊:“大爺來了。”

安努爾走進院中,江念趕忙起身讓座:“安阿兄用過晚飯了麽?”

“我才從城外歸來,先上你這裏看一趟。”

言外之意就是還沒用飯。

江念讓秋月另置一副幹淨的碗筷:“我們也才吃,若是不嫌棄的話,在這裏将就吃些。”

男人坐到江念的對面,待秋月将碗筷擺上,看了眼桌上的菜馔,笑道:“論起來,這還是頭一次我在你院中用飯。”

這話倒叫江念有些難爲情,她仍不能像夷越女子那般大大方方同男子相對,不論安努爾對她如何照顧,她總是避着的,不願承太多人情,也從未主動邀他到這院子。

江念微微一笑,轉開話頭:“安阿兄,你嘗嘗這盤辣子羊肉粒,隔壁情嫂子做的。”

安努爾剛要抻出筷子,院門再次被敲響,響了三聲,便不響了。

秋月因安努爾來了便沒再入座,一直侍立于側。

“這回想來是情嫂子。”

秋月說着前去開門,隻聽見木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之後卻不見任何動靜。

江念奇怪,擡眼看去,就見秋月保持着開門的動作,立在那裏不動。

“怎的了?是誰來了?”江念問道。

安努爾也察覺到異常,往院門看去。

在江念出聲後,秋月開始動了,一步一步往後退去,那境況就像人在野林中見着了難以匹敵的危險,先是震懾原地不敢動彈,反應過來才小心翼翼避讓。

遲晚的輝光爬上牆面,攀上門扇,籠成一片稀薄的金色,幕影裏走來一人……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