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幾年很多東西看不清,那時候總覺的人有夢想就夠了。”顧遠偏頭,深邃的眸子透過玻璃窗看向遠處的高樓。
“而...如今想明白的時候,卻又覺得一切又似乎太遲了些。”
顧遠自顧自的苦笑了聲,神色平靜,“絕遠,Shine,老程,你們說的這些,我不是沒有想過。”
“我也隻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明明曾經的一切應該朝着好的方向發展才對。”
“可偏偏很多事情總是事與願違,,我......”
顧遠的話還沒有說完,Shine沒忍住出聲打斷,“Reset,.....我,我覺得你不能這樣去看待問題。”
“有些事情的發展或許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埋下了因,而最後的結局也隻不過是因結下的果。”
“打個比方,在今年的IVL全球賽,EOV戰隊止步八強這件事是注定的嗎?很顯然,不是!在兩年前,你離開EOV開始就有了因,而EOV戰隊如今跌落神壇這就是結下的果。”
Shine的一番話,讓坐在旁邊的絕遠,程至啓心裏默默點了個贊。
說着,顧遠回過頭,看向Shine。
Shine看了眼絕遠,深思了幾秒,又接着補充道:“所以,Reset,從步悠然開始接近你開始,也就意味着,不管你走還是不走,EOV戰隊終有一天注定會走向衰敗。”
“曾經的步悠然身爲戰隊經理和半個老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處理好上層和隊員之間的關系,一味的追求換來的不過是自我感動,同時她也會因爲自己的那些事情而牽連到你。”
“而她最後的結果,同樣也是你遺憾離場,退出EOV的因而已。”
話音落下,絕遠一臉佩服的伸手攬住Shine的肩膀,微微用力輕晃了晃他,眼含笑意的輕點了下頭,調侃道:“沒看出來啊,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能說會道了。”
“你說的這些,連我都沒有想過。”
說着,Shine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謙虛道:“也....也沒有,就是,平日裏想的多了些。”
“想的多?”絕遠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思考了幾秒,有些不确定的猜測道,“想的多.....哦,我說你小子平日裏在基地不是睡覺就是發呆的,原來不是神遊,而是在胡思亂想。”
說完,絕遠一時沒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因爲絕遠突然的出聲,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也稍有緩和。
程至啓坐在旁邊,原本神情嚴肅的臉上也展現些許笑意。
顧遠半垂下眸子,神情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搭在雙腿上的雙手。
對于Shine剛剛說出的一番話,原本還有些茫然的思緒也漸漸變得清晰了幾分。
過了幾秒,Shine看着顧遠,又接着輕聲開口,說:“Reset,很多事情越想要看清楚,到最後反而想不明白。”
“你倒不如反其道而行,讓事情順其自然得了。”
聞言,絕遠在一旁拍了拍手,頗爲認同的感歎道:“哎,Shine說的這幾句話倒是說到我的心坎上了。”
“生活嘛,能有什麽過不去的,順其自然最好。”
說着,顧遠跟着低聲笑了笑,“Shine你說了這麽多,多少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放心吧,我還沒有那麽想不開,我也隻是一時有點感慨,往往回憶起從前的事心裏總會帶着幾分不甘而已。”
這時,在聽完顧遠說的話後,程至啓也若有所思的跟着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釋然的意味,緩緩開口:“你們說的都對,反正不都過去了,過去的事在計較又有什麽意思。”
“話說,咱們兄弟幾個說起來也已經很久都沒有像現在一樣聚過了。”
說着,絕遠和Shine倆人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懷念的情緒,頓時心裏也升起一陣苦澀的感覺。
程至啓繼續說:“原本顧遠回來這件事,我本來是想要告訴你們的,隻是後來又想到這兩年你們倆也因爲當年的事情過的也屬實不算太好。”
“我還擔心,你們見面後在因爲一時氣憤打起來。”
“畢竟,我這一把年紀的老骨頭可勸不住你們。”
聞言,絕遠神情有些無語的看着他,出聲反駁道:“不是老程,你說的這些可真叫兄弟們寒心了昂!”
“我絕遠有那麽缺心眼,我犯得着因爲當年那點破事跟Reset翻臉?!還打一頓,你叫我打,我還沒那個膽子呢。”
坐在一旁的Shine見狀,也跟着連忙擺了擺手,“别看我,我從來可都沒有打過架,再說,我可打不過Reset。”
而此時三個人口中的主人公正悠哉的坐在對面,眉眼漫不經心,嘴角若有若無的勾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盡是無奈的看着三個人。
程至啓輕“哼”了聲,故作不滿的說:“看你們那點膽子。”
絕遠雙手環抱胸前,也有些不服氣的回怼道:“老程,你有本事你去,難不成Reset回來的時候,你還真跟他打過?”
說着,Shine一臉吃瓜的看向程至啓。
顧遠則挑了挑眉,目光也跟着落在了程至啓身上。
他倒是也很想看看程至啓會怎麽說。
隻見,程至啓微微一愣,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思考了兩秒,隻得尴尬的幹笑了兩聲。
他嘿嘿一笑,說:“那....那我當然!當然是沒有打了,這.....我現在可跟你們幾個小年輕不一樣,動不動就動手啥的。”
“我如今早已經看破紅塵,咱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以和爲貴。”
說着,程至啓還是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自己腦袋。
見狀,絕遠和Shine也隻得跟着笑了笑,倒也并沒有在挖苦他。
話音落下時,顧遠也跟着收回視線。
氣氛也跟着安靜了片刻,顧遠思緒飄遠,看到眼下這個場面,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居然還可以跟昔日的隊友重新坐在一起聊天,談笑。
這平淡的一幕,就好像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生出任何嫌隙一樣。
許久,顧遠收回思緒,猛的擡起頭,突然出聲問道:“對了,情書現在怎麽樣了?”
他的語氣中透着幾分焦急的意味。
聞言,Shine回道:“情書出國了。”
提起情書,絕遠想了幾秒,語氣帶着幾分遺憾的開口:“你說謝尋嗎?......說起來咱們五個人如今确實就差他了。”
“謝尋(情書)那小子,當年你一聲不吭的離開後,他當時可是跟步立财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說什麽都要給你報案,打官司,還發誓一定還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