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時,偌大的休息室陷入了片刻安靜。
絕遠欲言又止的看向坐在對面的顧遠。
對于顧遠剛剛說的那些話,絕遠原本期待的目光漸漸消失,面露一絲惋惜的神色,最後隻得無奈的笑了笑。
惋惜是因爲以後可能他們再也沒有辦法和顧遠在一次并肩而戰,再見面可能就是對手。
而最後笑,則是因爲聽到顧遠的發言。
他說要爲國争光時候,絕遠就知道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終究是回來了。
絕遠半垂下眼睛,沉思片刻,笑道:“沒想到你已經有了選擇,啧,還是覺得挺可惜的。”
“原本想着,你回來,說不定咱們還有機會一起在上場呢。”
聞言,顧遠抿了抿唇,想說點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絕遠身子重新靠了回去,伸出一隻手朝着坐在對面的顧遠,坦然的擺了擺,“不過,無所謂,哪怕就算咱們在也沒有機會一起上場。”
“Reset你也永遠是我交心的好兄弟。”
顧遠笑了笑,“好兄弟!”
這時,Shine也忍不住開口道:“Reset,我跟絕子的剛剛的想法差不多,原本,我也以爲你回來是選擇重新加入一個新的戰隊。”
“剛剛聽你的說的那些,雖然......”說着,Shine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框,欣然道:“雖然,我們沒有辦法同隊。”
“但是,看到你重新振作起來,我也很爲你高興。”
看着眼前的一幕,程至啓原本懸着的心最終還是落下了,曾經過去的遺憾在此刻似乎畫上了一個句号。
沒有人願意永遠念念不忘的停留在過去,每個人都希望彼此追随着自己心中的信仰一步不停的朝着前方奔跑。
——
樓下,電競區。
“三出,三出!”
随着卡卡激動的聲音落下,坐在一旁的池餘也如釋重負的伸手摘下耳機。
池餘擡頭看了眼電腦屏幕上順利逃脫得四個字,随後又從一旁撈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中午十二點半左右了。
這是,卡卡伸手活動了下手腕,偏頭看向池餘,眉眼帶笑的誇贊道:“池餘,沒想到你打的是真的不賴。”
“跟你打的這十幾局,每一把,你的操作都簡直拉滿了。”
聞言,池餘舔了下有些幹澀的唇,聲音平淡,謙虛道:“也沒有,你打的也挺不錯的,不愧是職業選手。”
“有好幾局,你的細節處理都很不錯,倒是我白白跟着躺了幾局。”
說着,卡卡擺了擺手,“那都是常規操作,總之,我是真心覺得你很強。”
“哎,對了,這是你的自己的号嗎?我看你閱曆點并不太高,倒是像個新号。”
池餘點了點頭,回道:“是我自己的,我入遊的時間不算長,這個賬号注冊的時間長,剛開始接觸的時候是前兩年.....”
“嗯....好像是前兩年,那時候,我高中同學說帶我一起,之後就注冊這個号了。”
卡卡聚精會神的聽着。
池餘思考了幾秒,繼續解釋道:“後來,.....後來,因爲忙着學業,朋友也退遊了,我也就沒怎麽玩過了。”
“就...就這樣一直等到了高中畢業後,看着這個遊戲越來越出名,我也才爲了打發時間才重新開始玩的。”
“原來是這樣啊....”卡卡握住鼠标,重新點開了池餘的遊戲主頁,看了幾秒,忍不住發出感歎,“不過,池餘.....,說真的,你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就打到這個段位。”
“你的這個遊戲天賦還是挺不錯的。”
聞言,池餘眼裏閃過一絲茫然的看過去,他沒有太明白卡卡這句話的意思。
卡卡神情認真的看着電腦屏幕,想了幾秒,緩緩道:“你真的不考慮打職業嗎?”
話音落下,池餘一時愣在原地,看向卡卡的目光更加的迷茫。
打職業?
他嗎?
池餘輕微皺了皺眉頭,短暫的思考了下,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怎麽可能?電競選手這個職業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池餘也從來也沒有考慮這方面。
沉默半晌,池餘神情淡漠的輕輕搖了搖頭,說:“沒考慮過,我就是普通一個遊戲玩家。”
“跟職業選手比還是差太多了,而且,世界上比我強的人太多了,我對我自己本身的實力還是有點數的。”
聽見池餘這麽說,卡卡偏過頭,看向池餘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惋惜的神情,猶豫了秒,他有些不死心的繼續道:“池餘,成爲職業選手的門檻确實有點高,不過......”
“既然,有這個機會,你倒不如試試。”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覺得你,有這個天賦!!”
聞言,池餘微微低頭,半垂下眸子,輕輕勾了勾唇,語氣平靜道:“卡卡,你想要說的話,我明白,如果有機會我會考慮下。”
“不過,我現在是真的沒有這個想法。”
說完,池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歎了口氣,又偏頭看向卡卡,問道:“卡卡,你餓了沒?我去煮個面,你要不要吃?”
“現在嗎?等下,我看看。”卡卡收回視線,伸手從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哎呦,已經快一點了,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有點餓。”
“打了這麽久,确實該進食了,我跟你一起去。”
池餘伸手握住鼠标,麻利的退出自己遊戲賬号,将電競桌上的鍵盤和耳機擺放整齊。
做完這些事後,他才滿意的從座椅上站起身子,擡腿朝着小廚房走。
卡卡也跟着随便搗鼓了下,從電競椅了站起來跟着池餘走。
池餘将手機塞進上衣口袋裏,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顧遠的身影,快走到前台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擡頭看了過去。
隻見,前台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原本敞開的門此時也緊閉着。
遠哥出去了嗎?人呢?
池餘想着,步子也跟着停下,站在原地,目光遲鈍的盯着前台看了幾秒,随後又環視了一圈,發現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跟上來的卡卡見池餘望着前台出神。
他疑惑的問:“怎麽了?”
池餘回過神,說:“也沒什麽事,就是沒看到遠哥,而且門也關上了。”
“我在想......”
“池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