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把問題搞得太複雜了。”謝志國搖了搖頭,接着道:“既然你認爲有成立聯合調查組的必要,那就由你來牽頭弄這個,縣政府那邊我想黃越同志會配合的,我會去找他談一談。”
“好。”胡佳芸點頭。
“另外有一個情況,剛剛公安局那邊向我彙報了一個情況,他們逮捕了玻璃廠老闆,他涉嫌參與了一起謀殺案。”謝志國淡淡地道。
“你是說秦峰的車禍?”
“是。公安局的行動很快,時機也把握的很好。你們那邊調查的那些可能還不足以讓某些人重視,但是公安局的這個調查力度足夠大,我想沒有人敢再在這個事情上搞小動作。”謝志國道。
“好。”胡佳芸點頭。
“另外,你與公安局那邊聯系一下,這個案子不簡單,可能在後續的調查當中可能會牽涉到我們一些高級别的同志,你随時跟進。”
在胡佳芸離開之後,謝志國親自給黃越打了個電話,讓黃越來他辦公室。
黃越從謝志國辦公室出來之後,臉色鐵青,剛回到自己辦公室就見到了曹和山正在門口等着他。
看到曹和山,黃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縣長……”
“進來說。”黃越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曹和山跟在後面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黃越冷冷地問着曹和山。
“縣長,我聽說公安局把梁宏給抓了。”曹和山道。
“抓了就抓了,不就是抓個人嗎?公安局正常辦案,用得着你來操心?用得着這麽點事都來向我彙報?山南縣每天這麽多刑事案件,是不是每件事都要我親自過問?”黃越問。
“縣長,他們抓梁宏就是沖着玻璃廠和老工業園那幾家工廠去的,他們調查不出什麽,就直接讓公安局随便找了個名目去抓梁宏。得趕緊想辦法讓公安局放人,不然在裏面待久了,誰也不知道梁宏能不能扛住,把數據造假的事給交代出來。”
曹和山說完之後,黃越臉色變得更難看,眼神冰冷地看着曹和山問道:“曹和山,你真當我是傻子嗎?用幾句話就可以騙的我去給你當擋箭牌?”
“縣長,你怎麽能這麽說?”
“我怎麽能這麽說?我說錯了嗎?是,我是不希望數據造假案被供出來,那是因爲我不想山南縣再出醜聞,我也希望在我的任上經開區能大放光彩,我想再往上進一步,所以我需要這些好看的數據來替經開區撐門面、替山南縣撐門面、也替我撐門面。”
“你在工業園區時做的那些爛事别以爲我不知道,我清清楚楚。可是作爲縣長,你已經做了,我也是騎虎難下,我不得不替你掩着蓋着,畢竟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你要是被查出來了,我沒辦法向上面交代。”
“但是,什麽事都有個底線,不是什麽事都能做的。我也沒傻到爲你做的這些破事把我自己給折進去。”黃越越說越憤怒。
“縣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我什麽都沒做啊?我承認,我的确是在那幾家工廠拿了點好處,但是那時候我不也是爲了能讓工業園區數據好看點嘛,我也是爲了縣裏啊。”曹和山哭訴着。
“爲了縣裏?爲了縣裏四年從縣政府掏走了兩三千萬?你從中拿了多少?一千萬總有吧?你以爲我不知道那家玻璃廠其實是你的。除了這家玻璃廠之外,你這些年還撈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