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之所以一直沒告訴你這點,是因爲太早告訴你這些對你并沒有好處。我還是那句話,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地走出來,這樣才踏實。”
“就像你今天,特意提着安甯米酒過來,還特意在我爸面前說那些話,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我清楚,我爸也肯定清楚。但是你知道我爸爲什麽沒有就着你的話繼續聊下去嗎?”胡佳芸問。
“爲什麽?”
“因爲你違規了。”
“違規?什麽意思?”
“因爲你說了你的身份不該說的話、不該做的事。今天這事應該由周書記來做,而不是你。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爸真的答應了你,爲安甯酒廠提供了點什麽幫助,周書記知道了會怎麽看?會怎麽想你,又會怎麽想我爸?”
“秦峰,自古以來,在政治上,越級從來都是性質很嚴重的事情。你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的,當過鄉長、也當過鎮黨委書記,後又當過經開區主任,這個道理你不可能不明白,隻是你沒把他看的有多嚴重罷了。”
“我爸沒有順着你的話往下接,其實是爲你好。什麽身份、什麽職位就做你這個身份該做的事,做你這個職位職權範圍之内的事,手伸的太高、伸的太長都是犯了大忌。”胡佳芸嚴肅地說着。
手伸的太長,到别人的飯碗裏動别人的蛋糕,這會招人記恨。手伸的太高,越級,會招緻領導的猜忌。這個道理秦峰不是不明白,隻是的确如胡佳芸說的那樣,他之前并沒太把這事當回事。
秦峰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如果我早告訴你我爸的身份,你覺得今天這種事會不會早就發生了?”胡佳芸笑着問。
秦峰尴尬地笑了笑。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胡佳芸繼續問。
“你一直都沒有結婚?你并沒有複婚是不是?”秦峰問。
“是。”胡佳芸點頭。
“那你當初爲什麽要騙我說你已經跟他複婚了?”
“我如果不騙你,你能夠從我們倆之間那段畸形的感情中走出來嗎?”胡佳芸繼續反問。
“我……”
“你是什麽性格我清楚,隻要我還給你一絲希望,你的心裏就不會再接受其他女人,而我們倆當初發生的事本就是一場錯誤。”
秦峰掏出煙來點了一根,靜靜地抽着。
“姐,你就真的打算這麽一個人過一輩子嗎?”秦峰抽了幾口煙後問。
“這樣有什麽不好嗎?”胡佳芸笑着問。
秦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道:“看來我們姐弟倆現在是同病相憐。”
“你不能跟我一樣,你要是跟我一樣的想法那洪月怎麽辦?我可以孑然一身,你不行。被愛的人雖然灑脫,但是同時也背負着沉重的感情包袱。秦峰,聽姐一句,洪月是個好姑娘,不能再耽誤下去了。”胡佳芸語重心長地說着。
“姐,我知道洪月對我用情有多深,我也知道她是個好姑娘,而且是最适合的賢妻良母,如果能與她結婚,是我的福氣。可是我對她總是沒有多大的……沖動,結婚的沖動。”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因爲對婚姻恐懼了,還是說我本身對洪月就沒有愛。對于洪月,我感覺我對她的親情多過愛情。”
“就因爲我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洪月。”秦峰大口抽着煙,這也是他第一次對人袒露他對洪月的真實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