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任,我從一開始就一直強調了這一點,我自認我沒有幹過任何違法違紀的事,你們一直都讓我交代,我實在不知道該交代說明,難道高主任想讓我自己編一段不成?”秦峰望着高主任平靜地道。
“好好好……秦峰,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既然你選擇對抗那我也就公事公辦了。”高主任冷哼,随後翻開了自己手裏卷宗,對工作人員道:“重新開始。”
在攝像機打開之後,坐在秦峰對面的高主任一邊看着手裏的卷宗一邊用冰冷不帶半點感情的聲音詢問着秦峰:“秦峰同志,請确認一下你的職務。”
這套标準的審問流程秦峰已經非常地熟悉了,坐在椅子上第三次回答着這個問題:“西泉市委委員、常委,西泉市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市長。”
“這張銀行卡認識嗎?有印象嗎?”高主任拿起旁邊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裏面有一張銀行卡,開戶行是江南省本土的一家銀行。
秦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不認識,沒有印象,我隻有一張銀行卡,就是我的工資卡,除此之外在我印象裏我沒有辦理過其他的銀行卡。即使有我以前辦理過的已經忘記的,那也肯定不是這張,因爲我就算辦理銀行卡也隻會在幾大國有銀行,不會選擇這種地方銀行。”
秦峰不知道高主任從哪拿來的這張銀行卡,也更不知道這張銀行卡跟他有什麽關系,但是既然他被帶到了這,而對方也在這個時候拿出這張銀行卡給他辨認,那事情也就不難猜到了,所以秦峰态度堅決地否認他與這張銀行卡之間的關系,而他本身與這張銀行卡也沒有關系,這是他第一次見。
“真的一點印象沒有?秦峰,你前面是拒不主動交代,現在要再不配合那就是對抗調查了,想清楚後果再說。”高主任冷笑。
“我再次聲明,我名下有且隻有一張工商銀行的銀行卡,這張銀行卡我從未見過。”秦峰再次道。
“看來你是真的不到黃河不死心。這張銀行卡是我們工作人員在你卧室的床頭櫃裏找出來的,裏面有五十萬。”高主任說完把證物袋直接放到了秦峰面前:“再仔細看看,好好想,想好了再回答。”
聽到這秦峰心裏咯噔一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雖然他想不明白自己櫃子裏怎麽會有一張銀行卡來了,但是他知道整件事就是一個陰謀,一個用來陷害他的陰謀。
雖然秦峰在被紀委帶走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是劉小平和劉小平背後的人針對他的一場迫害,但是那時候隻是猜測,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麽回答,但是現在秦峰已經确認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可以再次向組織保證,我床頭櫃裏不可能有這麽一張銀行卡,起碼在我一周前離開家的時候我床頭櫃裏絕對沒有這張銀行卡。而且我從未見過這張卡,這張銀行卡與我也沒有任何關系。”秦峰再次堅持。
“秦峰,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不是傻子,你應該明白在确鑿的證據面前你的抵賴除了讓自己多一個對抗組織的罪名不會有任何實際作用,你何必要這麽做?”
“我們工作人員執法過程都是全程記錄,從進入你家開始就全程錄音錄像,怎麽從你家的床頭櫃裏發現這張銀行卡的都有影像記錄,這是你一句你不承認就可以抵賴的?”高主任冷聲問。
“我再次問你一遍,這張卡是怎麽回事?是誰給你的?”高主任聲調再次提高。
“我也再回答一遍,這張卡不是我的,我也從未見過這張銀行卡,如果你們的确是在我的床頭櫃裏找出的這張卡,那我可以明确告訴你,這是有人陷害,這張卡是有人想辦法偷偷放進我家的。”秦峰态度也越發地堅決。
“好好好,到了這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你是第一個。不認是吧?那我繼續給你看樣東西,把電腦拿過來。”高主任招手,旁邊工作人員連忙把一個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
“放給他看。”高主任雙手抱胸吩咐着。
工作人員把筆記本電腦在桌子上操作了一下,然後把筆記本轉過來面向秦峰。
秦峰轉過來一看,隻見電腦裏赫然出現了吳志濤這個“死鬼”的面容,這吓了秦峰一跳。
随後,秦峰就這麽坐在那一動不動地看着電腦屏幕上吳志濤這個已經死了好幾個月的“死鬼”對他的舉報揭發視頻。
秦峰一邊看着視頻,腦子裏在飛速地運轉。
當看到吳志濤揭發視頻時秦峰就搞明白了紀委是因爲什麽事抓他了,隻是他還有些沒明白整件事是怎麽操作的。
當視頻放完的時候,秦峰也大緻猜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看完視頻之後秦峰忽然笑了起來。
看到秦峰笑了,高主任也笑了,他以爲這是秦峰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表現。
“是自己主動交代全過程還是選擇繼續抵賴?”高主任在工作人員把電腦收走之後問秦峰。
“有吳志濤的親口舉報視頻,又在我家發現銀行卡,卡号都與吳志濤說的一模一樣,關鍵是吳志濤還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也就是證據确鑿,對方這手段真是高啊,佩服!”秦峰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