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自責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爲心慌。
一直待在政研室裏等着退休養老絕不是秦峰的夢想,他之所以會安安心心地待在這是因爲他認爲他待在政研室隻是省裏權宜之計,隻是暫時的。
過個半年一年的,隻要時機合适,不管是胡光祥還是趙宏健,一定會把他調出去主政一方的。
去下面主政一方才是秦峰的夢想,并不是說秦峰有多忙貪戀手裏的權力,對于秦峰來說,隻有下去主政一方那才是他施展才華的舞台,就像他在宜安那樣,雖然舉步維艱,但是他卻可以自由自在地展現自己的才能。
可現在胡光祥突然就被調走了,而且這個調走顯然不是升遷。
胡光祥一走,他怎麽辦?怎麽從政研室出去?
雖然上面還有個趙宏健,但是胡光祥被“問責”,同樣參與了這件事的趙宏健能幸免嗎?
即使趙宏健沒受影響,但是在秦峰接下來的發展當中,趙宏健的話語權并不及胡光祥。
胡光祥走得很急,也很突然,秦峰想去送一下胡光祥的機會都沒有胡光祥就離開了江南省。
胡光祥這種大人物的離開秦峰根本就無從知曉,秦峰是在胡光祥走後的第三天劉昌林約秦峰吃飯時秦峰才從劉昌林嘴裏聽到這個消息。
胡光祥的離開秦峰有些落寞,但是最落寞的人是劉昌林。
如果是一般的領導調動,肯定會想辦法把自己的秘書提前安排個好去處,但是從劉昌林嘴裏得知,胡光祥被調離江南省的命令來得非常突然,胡光祥自己之前也毫不知情,所以也就并未對劉昌林做任何安排就離開了。
而胡光祥接下來被調到了哪劉昌林也不得而知,隻知道胡光祥去了北京,上面怎麽安排的他也一無所知。
陪着劉昌林喝了一晚上悶酒,劉昌林喝醉了,秦峰也喝得酩酊大醉,最後還是周茜帶着兩個保镖過來把秦峰扶回家的。
秦峰都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喝醉過了,自從回到省委工作之後秦峰就極少出去應酬,就更别說喝醉了。
秦峰從床上爬起來,頭疼得厲害,很久沒喝過酒了,也有很多年沒喝醉過了,偶爾喝醉一次格外的難受。
秦峰坐在床上摁着太陽穴,這時周茜穿着睡衣走了進來。
“怎麽了?頭痛嗎?要不叫程醫生過來一趟?”周茜問。
程醫生是家裏的家庭醫生。
“不用,喝醉了都這樣,沒什麽大事,過了今天就好。”秦峰擺手,問周茜:“你怎麽今天這麽晚了還在家?”
“你昨晚都醉成這樣了我怎麽放心去上班?今天上午的工作推掉了,我讓阿姨熬了點小米粥,洗漱一下下去喝點,對胃好。”
周茜從頭到尾都沒有埋怨過秦峰一句,哪怕昨晚說喝醉的秦峰又鬧又吐,把周茜折騰得要死。
“喝點牛奶,特意給你溫的。”秦峰在喝粥的時候周茜又給秦峰遞了一杯牛奶。
“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喝酒的那人是省長的秘書吧?”周茜坐在秦峰對面問。
“嗯,是。”秦峰點頭,周茜認識劉昌林這再正常不過了。
“他喝得這麽醉我能理解,省長突然被調走最難受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周茜道。
“是啊,當秘書的就是這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領導在時風光無限,領導一走就變成了萬人嫌。不過我相信省長隻是走的突然沒來得及安排他,過段時間省長一定會想辦法對他有安排的,省長的爲人我很清楚。”秦峰肯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