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相信省長的爲人。隻是秦峰,省長對他一定會有安排,那對你呢?”周茜問。
“我?我要什麽安排?我不是工作得好好的嗎?我又不是秘書,我需要什麽安排。”秦峰笑道。
“你就不想從政研室出來?”周茜笑着問。
“你啊,就不要騙我了,你做夢都想從省委抽身到下面市州去主政,甚至于有可能當初讓你來政研室省長和趙部長就對你有過承諾,時機一到就會讓你下去主政一方放開手腳幹,是不是?”周茜接着問。
秦峰尴尬地笑了笑,點點頭道:“知我者,夫人也。”
雖然這接近一年時間以來秦峰每天都高高興興,從未表現出一點不高興,更沒有發過任何牢騷,但是周茜卻還是能看得出來秦峰内心深處的不甘。
秦峰雖然每天都在周茜和女兒面前表現得高高興興,但是一個人的精氣神是做不了假的。
“那現在省長突然被調走了,你怎麽辦?還有機會下到下面市州去主政一方嗎?”周茜接着問。
秦峰一下子沉默,随後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可能性不大了。”
“不是還有趙部長嗎?”
“是,大哥肯定會幫我想辦法,大哥也給過我承諾。但是以大哥的位置把我從政研室調出去可以,但是想讓我去下面市州主政難度很大。”秦峰歎了口氣。
“而且,我最近還聽到點風聲,大哥也要被調走。”秦峰又埋頭道,這個消息是昨天劉昌林告訴秦峰的。
“啊?那你怎麽辦?”周茜瞪大眼。
“不知道!”秦峰再次搖頭,接着道:“如果大哥也被調走了,我不僅去市州主政的夢想泡湯,而且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從政研室出來了,就更别說往上升了。可能……這輩子都這麽過了。”
秦峰的頹廢周茜看在眼裏,良久無言。
“你昨晚上就是因爲這些事所以喝了這麽多酒?”
“不否認,心裏多少是有些失落難過,但是更多的是陪劉昌林,安慰他吧。”秦峰這話多少有點死要面子的感覺。
“秦峰,我能說句心裏話嗎?”周茜猶豫了一下問。
“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我什麽時候這麽霸道,連真心話都不允許你說了嗎?”秦峰笑着問,覺得周茜有點奇怪。
“其實……我很高興。”周茜看着秦峰道。
“高興?高興什麽?我喝醉了你高興?”秦峰有點沒聽懂。
“單從我個人角度上,我希望看到如今的局面,因爲你隻要還在政研室上班,你就能一直在中江,我們一家人就能永遠在一起,不會分開。”
“這一年來,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也是女兒最開心的日子。”
“秦峰,如果讓我來選擇,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離開中江,我不希望你去當多大的官,我隻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夠開開心心地在一起。”
“不過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實在不想再爲你擔心了。官場上的事我是個外行,我不知道别人當官是不是這樣,但是你當官太危險了。”
“以前的事我就不說了,就說你在西泉這幾年的遭遇,被紀委調查、女兒被綁架、你自己被槍擊,最後還被關了大半年,差點坐牢。”
“你這不是去當官,你這是去上戰場。”
“所以,你說我婦人之見也好,說我自私也好,我都隻希望你平平安安地在中江工作,就像現在這樣。”
周茜看着秦峰的眼神非常的熱切。
秦峰心裏有些震驚,他從未想過周茜會這麽在意他是否留在中江,更沒想到周茜心裏一直都在爲他擔心,害怕他再去“一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