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彙報完所有工作之後,陳國華對秦峰道:“市長,這裏還有個事。”
“什麽事?”
“昨天晚上丁海洋到我家找我。”
“丁海洋?”秦峰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丁海洋是一名律師,但是卻從來不接案子。他自己也開了個律師事務所,生意很不錯,也算是沙洲數一數二的律師事務所吧。”
“不過這些都隻是丁海洋明面上的身份罷了,對于他來說不足挂齒。他還有一個身份,是立新集團的法律顧問。”
“看起來隻是一個編外的顧問,并不是立新集團的正式員工,但是實際上卻正好相反,他是整個立新集團的核心人物之一,更是楊志傑最爲信任的狗頭軍師和公關經理。”陳國華彙報。
陳國華的一句狗頭軍師和公關經理,非常形象地形容了這個丁海洋在立新集團的地位和作用,讓秦峰一下子就對這個丁海洋了解得很清楚。
“這麽說吧,市長,立新集團有紅黑兩條戰線,楊家老大,也就是楊志傑的哥哥楊志豪負責黑道上的事,而這個丁海洋就是楊志傑身邊負責整個立新集團紅道上事情的大管家。”
“而楊志傑最聰明的一點是,不管是楊志豪還是丁海洋,都不是立新集團的正式工作人員,他們幹的事在法律意義上與立新集團都沒有直接關系。”陳國華道。
陳國華如果單純要介紹這個丁海洋其實根本沒必要把立新集團内部的事說得這麽詳細,特别是還故意提到黑道和楊志豪,畢竟這些都是沒有證實也沒有證據的事。
陳國華這麽對秦峰說這些自然是有他的私心。
秦峰當然聽出來陳國華是在“夾帶私貨”,他也明白陳國華是想在潛移默化當中讓秦峰更爲“關注”立新集團。
“他來找你幹什麽?”秦峰淡淡地問。
“他來找我是想讓我幫楊志傑給您傳個話,楊志傑想請您吃個飯見個面。”陳國華道。
秦峰已經記不清這是楊志傑第多少次提這個要求了,隻不過之前都是由彭震來傳話,而這次楊志傑是親自派人找到了陳國華。
由彭震來傳話還是由陳國華來傳話,意義當然完全不一樣。
秦峰沒有立即回話,點了根煙繼續抽着,随後道:“答應他,不過你告訴他,這頓飯由我來請他,時間定在明天晚上,吃飯的地點你明天下午再告訴他,必須跟他說明,這是我私人宴請。”
秦峰請楊志傑吃飯?這讓陳國華非常地驚訝,他不明白秦峰這是個什麽操作。
“等下就開常委會了,常委會過後你和胡海輝的任命也就算正式确認了。現在也到了該去會會他的時候了。”秦峰一邊抽着煙一邊道。
陳國華點頭,他明白秦峰的意思。
這次常委會召開過後,秦峰這個市長才算是真正意義上握有實權的市長,而秦峰與楊志傑遲早是要面對面的,而現在的他去與楊志傑會面才能更好地掌握主動。
“與楊志傑吃飯的地方你來安排,一般的飯店就行了,消費不要超過一千塊,畢竟我是公務員,太高的消費我承擔不起。”秦峰又加了一句。
陳國華聽到這笑了笑,點頭道:“好,我親自去安排。”
“常委會召開過後你的任命馬上就會下來了,雖然你現在已經在幹着部分秘書長的工作,但是卻還是不一樣。”
“秘書長這個職位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說了,對這個你比我更清楚。國華同志,我隻說一點,讓你代替彭震我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無異于虎口拔牙,你心裏很清楚市政府有多少人對這個耿耿于懷。”
“我現在讓你坐到這個位置上,你就必須要好好幹,不要給人抓到把柄,不然到時候你我都會很難堪。”
“而且你也知道以後我要怎麽做,所以說你的位置會非常地危險,你自己必須做好心理準備,也要更加小心謹慎。”秦峰提醒着陳國華。
很多人都認爲當天的常委會會充滿火藥味,畢竟這次常委會要決定的事太過于重大。
雖然這是一次市委常委會,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次常委會其實是一次市政府内部的鬥争。
而鬥争的雙方就是新任市長秦峰和市政府實際掌控者邵宏利。
并且這次常委會上的交鋒是秦峰主動向邵宏利發起來的,無論是撤換掉市政府秘書長彭震還是撤換掉财政局局長,都是秦峰主動的。
而所有人都在關注着這次常委會的最終結果,因爲結果不僅能看出新任市長秦峰是不是真有能耐,還能徹底改變市政府目前的政治格局。
如果秦峰真的如願以償地撤換掉了市政府秘書長和财政局局長,并且換上自己的人,那市政府就不再是邵宏利一個人說了算,當家作主的人就變成了秦峰。
不過心裏這麽想的人都是些外行,一般來說常委會就極少有開的烽火連天的,因爲但凡拿到常委會上來說的事事前就都已經商量好了。
就拿這次常委會上讨論的事情來說,無論是市政府秘書長和财政局局長的人選,還是平南縣委書記和縣長人選的推薦,早就已經确定,而今天這個常委會實際上也就隻是走個程序罷了。
話雖這麽說,但是在常委會結束之後,整個沙洲市常委班子的人對秦峰還是刮目相看。雖然他們不知道江龍軍這次爲什麽一反常态站在秦峰身後去打壓邵宏利,但是他們知道江龍軍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做,而秦峰能讓江龍軍站在他身後自然有他的本事。
而整個常委會臉色最難看的人就是邵宏利了,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是現在再宣布一次無異于再次當衆扇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