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剛結束,邵宏利就站了起來,冷冷地瞪了秦峰一眼後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而就在秦峰回到辦公室後不久,陳國華就急急忙忙地跑進了秦峰的辦公室。
“市長,沙洲大道南延線工程工地上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秦峰問。
“老百姓和施工方的人打了起來,據說發生了流血沖突,好些人被送進了醫院。”
“什麽?死人了沒有?”秦峰驚訝地站了起來。
“暫時沒聽到死人的彙報,文博副市長已經趕過去了。”陳國華道。
丁文博是沙洲市負責城建、交通運輸和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的副市長,手握重權,與邵宏利關系很緊密。
出事的是沙洲大道南延線建設工程,這是丁文博的分管領域,出了這麽大事,他當然得過去。
“公安局呢?公安局沒去人嗎?”
“富昌區彙報說已經控制住了現在局勢,而且富昌公安分局的人已經到了現場,所以就沒有讓市公安局參與了。”陳國華回答。
聽到說已經控制住了局勢秦峰心裏就踏實了許多,點了根煙大口抽着,問道:“好好的工地,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沙洲大道南延線是沙洲市重點工程,因爲這是連接市區和南山新區最重要的一條道路,同時也是整個沙洲市中軸線南移的标志性工程。
換句話來說,沙洲大道南延線能不能按時通車标志着整個南山新區的建設是否能成功。
對于沙洲市政府來說,沙洲大道南延線就是現在最爲重要的工程。
“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我猜十有八九又是因爲劉家村祖廟的事。”陳國華想了想道。
“具體說說。”秦峰一邊抽着煙一邊問,他對沙洲很多事都不了解,不過陳國華卻是沙洲通,整個沙洲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沙洲大道南延線要經過劉家村,而這個劉家村所謂的祖廟正好就在沙洲大道南延線的規劃路線上,所以這個工程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劉家村祖廟的拆遷問題上扯皮,起初還發生過多次沖突。”
“後來市裏、區裏組織人員多次與劉家村進行協商,但是進度緩慢,而工程也由此在這個劉家村段擱置,現在整個沙洲大道南延線除了劉家村這一段外已經都進入了收尾階段。”
“您也知道沙洲大道南延線的重要性,這種工程是絕不允許延後通車的,所以各方面的壓力都比較大。”陳國華解釋。
“既然知道這裏有個廟宇,當初做設計的時候爲什麽一定要穿過這裏?就算不考慮這是人家的祖廟,單純從保護文物的角度上來考慮,也不應該從這裏過呀。”秦峰不解。
“市長,劉家村那個地方地形特殊,如果不從劉家村過的話,工程難度要增加很多,造價也會高不少。另外整個沙洲大道南延線是一條筆直的南北向公路,起到了很好地城市中軸線的作用。”
“如果在這裏将線路改道,不僅影響整個城市的美觀,還會破壞中軸線的效果。當初也有考慮過改道的可行性,被江書記給斷然否決了。”陳國華繼續道。
一條筆直的路,在這裏突然拐個彎,這對于把南山新區當成最大政績的江龍軍來說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而且這也根本就不是什麽文物,也不是什麽真正意義上的寺廟,就是他們劉家的祖祠,南方叫祠堂,裏面供奉着他們劉家的所謂的列祖列宗的牌位,我跟着亞秋市長去過一次,親眼見過,不大,而且也沒有什麽曆史,十多年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