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這個項目的建設,而且還必須要盡快上馬,早日建成。”孫元偉字字铿锵。
孫元偉有理有據地反駁,而且是公然對邵宏利和田文建給的理由有針對性地反駁,明眼人都知道孫元偉這番話就是針對邵宏利和田文建來的。
所有更加驚訝的是一直都不參與“世事”的老市長孫元偉爲什麽今天會旗幟鮮明地站在秦峰這邊替秦峰“進攻”邵宏利?
其餘人驚訝,邵宏利也非常驚訝。
他與孫元偉是很多年的“仇人”了,但是孫元偉是他的手下敗将,這麽多年早就投降認輸了。
可邵宏利沒想到孫元偉今天突然冒出來給了他一刀。
邵宏利不傻,自然知道秦峰這是把孫元偉給招攬了。
孫元偉說完,邵宏利也隻是不屑地冷笑了兩聲,他從來就沒把孫元偉這個“敗軍之将”放在眼裏,以前孫元偉風頭正勁時都不是他對手,更何況已經淡出權力核心多年、馬上就要退休的現在的孫元偉。
“我也認爲這個灌溉工程有修建的必要,我早段時間去過一趟平順市,特意去看了平順市之前修建的灌溉工程……”剛剛接任秘書長的陳國華見孫元偉說完之後沒有人再發言了,便開口笑着說道。
陳國華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資曆淺,自然要等這些“前輩”說完之後他才能發言,要知道,這個圈子是最講究論資排輩的。
陳國華雖然是等到前面幾位大佬們都發言完後才發言,而且由于他資曆淺,所以發言的分量也最低,但是陳國華卻是發言最久的。
陳國華詳細地述說了他去平順市已有的灌溉地視察的情況,同時列舉了大量的數據,對比了修建灌溉工程前後老百姓收入的對比以及當地經濟數據的對比。
陳國華爲了今天的這個發言準備了很久,雖然看起來是脫口發言,但是實際上他自己是寫好稿子後反複背誦過的。
其餘人的發言都是幾句話幾分鍾,但是陳國華一個人就說了十幾分鍾,而且還列舉了大量的數據和事實來證明修建這個灌溉工程的益處。
陳國華說完之後,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雖然與會的人數頗多,有十幾個,但是大家都默守“不伸手過界”的潛規則,一般不是自己分管的領導或者不牽涉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是不會輕易發表意見的。
就比如今天的這個議題,事關農業水利這一塊,所以其他與這個領域無關的副市長都保持沉默。
真要論起來,今天孫元偉以及陳國華在這個議題上發言算是壞了“規矩”,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兩人是例外,因爲他們有政治任務。
“說一千道一萬,錢呢?财政上拿得出這筆錢嗎?所有的預算都是早就定死的,每年留給我們自由操作的資金就那麽點,現在還有一大堆的重大項目排着隊上馬,這些項目哪一個都比這個平順市的灌溉工程重要、急迫。”
“市長,你告訴我從哪弄這五個億來?你要是能弄來這五個億,我馬上支持。”邵宏利靠在椅子上直接點名向秦峰開炮。
這個場景再次複刻了上次市長辦公會。
邵宏利本無需這麽直接針對秦峰,他表示反對就行了,可他偏偏指名道姓地向秦峰開炮,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不過邵宏利在财政資金這點上發難也是有道理的,要知道他是常務副市長,他分管的工作就是财政、發改、審計和稅收等,也就是說,沙洲市的财政大權一直握在他手裏。
秦峰雖然從他手裏把财政局局長的位子給搶了,可邵宏利卻依然牢牢地握着沙洲的财政大權。
有關分管财政工作,有些地方是市長親自負責,有些地方是由常務副市長負責,而沙洲這财政權一直都是由邵宏利握在手裏的,這也是邵宏利能在市政府地位穩固的重要原因之一。
聽完邵宏利赤裸裸的挑釁,秦峰隻是微微笑了笑,徑直看向了新任财政局局長胡海輝:“海輝同志,宏利市長問你話呢,你能不能拿出這五個億來?”
“要從計劃外的預算裏拿出五個億的資金來這肯定是不可能,目前我們财政上可支配的資金的确是不多。”胡海輝接過話。
聽完胡海輝的話,邵宏利冷笑,沙洲市财政有多少家底沒人比他更清楚。
其餘人也都在胡海輝說完後在心裏嘲笑着秦峰自取其辱。
“不過市長,我認爲這個項目我們還是可以操作一下。”胡海輝接着道。
“你具體說說。”
“我們财政局可以從其他項目和款項上想想辦法,擠出來兩個億先行支付,然後明年我們再想辦法從預算裏擠出來兩個億,不過四個億是我們的極限了。”胡海輝道。
“剩下的一個億我建議讓平順市自己去想辦法解決,他們不能全靠市裏,自己總得多少解決一點吧?”胡海輝說到這笑了。
胡海輝雖然依然在唱窮,實際上卻是當衆向秦峰承諾了這個項目的建設資金。
邵宏利一直拿資金問題反駁着秦峰,而現在财政局局長親口承諾可以拿出這筆資金,這就是直接打邵宏利的臉,而且邵宏利還沒辦法還手。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秦峰今天是有備而來,特别是胡海輝的表态,就是與秦峰在唱雙簧,完全是針對邵宏利而來的。
“胡海輝,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兩個億是說擠出來就能擠出來的嗎?你可要爲你說的話負責任。”邵宏利咬着牙冷冷地盯着胡海輝一字一句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