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事情鬧到今天這一步,秦峰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其實是省裏某些領導希望看到的。這就足以說明省裏對秦峰的态度的,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秦峰這次徹底沒救了。”
“而今天又鬧出女服務員自殺的事就更加宣判了秦峰的死刑。”江龍軍給了唐澤言答案。
“江書記,我搞不明白,省裏爲什麽要這麽做?這次事鬧的這麽大,省委的臉上也很難看。”唐澤言不明白。
“這事還不簡單,這是省裏在打中組部的臉。當初秦峰來沙洲上任的事省裏和中組部鬧的多僵你不是沒聽過。”
“表面上看是省裏和中組部爲了争沙洲市長這個人選,但是實際上是那兩方面在鬥法,一方想進入甘涼省,一方不想讓對方勢力進入甘涼省,沙洲市市長隻是矛盾激發的表象罷了。”
“最後中組部赢了,秦峰來了沙洲,而秦峰來到沙洲後省裏對他是什麽态度你也看到了。而這次省裏放任秦峰不管,還故意看着事情鬧大,你說這打的是誰的臉?”
“外行看起來自然是打了省裏的臉,但是實際上大家都知道,秦峰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現在還被全國人民都知道了,遺臭萬年,這是重大的政治事故,誰選的他,他是誰的人,誰都要負政治責任的。”
“所以這件事是省裏在報複中組部,秦峰隻不過是省裏抓住的一個棋子而已,在這件事裏被打臉的是中組部,要承擔責任的也是中組部。”
“隻要秦峰這次的事坐實了,這一仗省裏就徹底赢了,以後對方的手就再也别想再插進甘涼省來。”
江龍軍的确是個老江湖,他人坐在沙洲,但是卻能把秦峰背後所代表的甘涼省和中組部的兩派勢力的鬥法看的清清楚楚。
唐澤言很震驚,他沒想到秦峰背後還牽涉到這麽一盤大棋。
“既然是鬥法,那上面不可能不救秦峰吧?”唐澤言問。
“怎麽救?你告訴我,怎麽救?那個女服務員死了,秦峰已經變成了全民公敵,死無對證,再加上這麽大的輿論壓力,你說怎麽救?隻要省裏盡快完成調查,把這些事坐實,神仙都救不了秦峰。”
“對于上面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放棄秦峰,你看看,到目前爲止北京方面對這個事有任何動作嗎?”江龍軍搖頭。
“也就是說秦峰這次必死無疑了?”唐澤言臉上似乎有些興奮之情,雖然隐藏的很好。
江龍軍自然能一眼看穿唐澤言心裏在想什麽,其實在唐澤言來之前江龍軍就猜到了他來這裏的目的。
“死的不能再死了,其實他來沙洲之前我就猜到了他的結局,祁亞秋死了,他也好不到哪去,結果果然成真。”江龍軍歎了口氣。
“江書記,今天領導把你叫過去除了談秦峰的問題之外,肯定也談了繼任者的事吧?”唐澤言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江龍軍看了眼唐澤言,在心裏冷笑了一聲,但是表面上卻平淡地道:“嗯,談話的最後領導的确詢問了一下我對繼任者的意見。”
“您怎麽說?”唐澤言突然對江龍軍格外的客氣。
“我當然得爲我們沙洲的市的同志們着想,我跟領導說我的意見是市長人選最好還是在我們沙洲本土提拔,沙洲近來出了太多的事,而且沙洲的情況本身很複雜,如果從外面調一位同志過來很容易再出問題,祁亞秋和秦峰兩位同志都出了事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