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軍對于唐澤言的信息的迅速并不覺得奇怪,唐澤言是省裏直接調到沙洲任副書記的,本身在省裏關系網就比較強,甚至于在省裏高層也有聯系,不然也不可能做到沙洲市委副書記在這個位置。
“澤言同志,我們還是要講原則講規矩,有些事情我們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不能講出來,畢竟這事現在還是保密階段。”江龍軍道。
“是,江書記批評的是,但是這裏就隻有你我,沒有外人。”唐澤言今天把姿态放的很低。
江龍軍點點頭:“秦峰的确是被紀委帶走調查了,你在沙洲肯定也知道今天這一天爆出來的那些事了,這麽大的事,網上輿情炒的這麽火熱,他能不被帶走嗎?”
“你認爲秦峰這次能不能安全渡過?”唐澤言接着問。
江龍軍看着唐澤言,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你的看法呢?”
“我看秦峰這次很難過這一關,那個沙洲賓館女服務員自殺這個事讓秦峰的處境現在非常被動,隻要找不到确鑿證據可以證明他沒對這個女人幹過那些事,他就很難擺脫犯罪的嫌疑。”
“而且現在網上輿情這麽洶湧,就算上面領導想要保他也面臨很大的壓力,很難操作了。”唐澤言本身就是想要試探江龍軍的态度,但是江龍軍不主動上鈎,他就隻好自己先說了。
“問題沒這麽簡單,澤言同志,我知道你想從我這裏打探什麽消息,你是想知道今天省委領導找我談話時對秦峰是個什麽态度是吧?其實你根本就無需知道,因爲省委領導對秦峰這個人以及這個事是什麽态度早就已經是明擺着的了。”江龍軍把話挑明了。
“怎麽說?”唐澤言有些詫異。
“澤言啊,你也是位老同志了,有些事你難道還看不清楚嗎?如果省裏真打算保秦峰,這個事能被炒成這種程度嗎?會有今天的局面嗎?”江龍軍緩緩道。
“事情剛發生,也就是那個服務員在網上實名舉報秦峰的視頻剛發出去的時候,市公安局就發現了,而且我們宣傳部的工作人員也立即關注到了,因爲牽涉到市長,所以第一時間就彙報到了市委彙報到了我這裏。”
“我看這個視頻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第一時間下令封鎖這個消息,立馬清除網上視頻。但是給的反饋是我們市一級力量有限。”
“如果我們市裏搞不定這個事,那這個事就肯定會鬧大,牽涉到秦峰,我第一時間就向省委領導彙報了這個事,目的有二,第一是及時向省領導彙報情況,第二也是希望省領導能夠直接動用省裏的力量封鎖消息、清除網上的視頻,把事情的影響力控制在最小的範圍。”
“省領導聽完我的彙報之後大概兩個小時,我接到省裏的電話,絲毫沒提消除這件事影響的事,而是宣布成立了調查組徹查這件事,讓我們沙洲市委全力配合。”江龍軍說到這停了下來。
“到這你應該能想明白吧?如果省裏真想保秦峰,不管需不需要調查秦峰,都要第一時間消除網上的視頻,把事情封鎖,隻要省委動員力量,這很容易實現,網上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有關秦峰的視頻信息,而後續的這些自殺的視頻和相關言論根本就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