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芸大驚:“難怪當初你從江南省離職之後來到北京空置了這麽久,原來是因爲這種博弈。”
“上面是要對甘涼省進行全面整頓的,秦峰的确是上面計劃的一環,是讓他去當沖鋒隊員的,當然也不可能隻讓他一個人去,那樣秦峰不是死路一條嗎?秦峰的前任就是最好的例子,怎麽可能讓悲劇重演?”
“最開始跟我商量這個事的時候,就是我去甘涼省任省委書記,秦峰去沙洲市任市長,選擇秦峰最初還是我的提議。”
“隻不過後來我的工作調動出了意外,于是我就建議讓宏健同志去甘涼省任二把手,秦峰依舊去沙洲當市長。”
“整個事情的阻力依然很大,甘涼那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阻止外部力量插手甘涼的事務,爲了這個事依舊進行着拉鋸戰。”
“宏健去沙洲任二把手的事一直因爲阻力太大沒定下來,但是秦峰去沙洲當市長的事阻力相對較小,所以就先通過了,于是就有了秦峰孤身一人去沙洲任職的事。”
“其實最開始是讓宏健同志和秦峰一起去甘涼省的,但是宏健同志任命一直因爲強大的阻力沒通過,這出乎了所有人的預計,這也就導緻了秦峰孤身一人在甘涼單打獨鬥了這麽久,以至于最終還是出現了這次我們最害怕見到的局面。”
“也就是因爲秦峰這次出的事,爲了救秦峰,上面頂着極大的壓力強行通過了宏健同志的任命,并且要求盡快上任。”胡光祥慢慢地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讓趙部長兼任政法委書記是不是就是特意爲秦峰的案子而安排的?”胡佳芸敏銳地把握到了問題的關鍵點。
“是,但是不全是,這裏面牽涉的問題就比較多了,我不方便講,我隻能告訴你,宏健同志這次被緊急調往甘涼省委任命就是去救秦峰的火的。”
“所以啊,你也不要再責備我們這些人把秦峰扔到火坑裏就不管不顧了,秦峰出事這幾天我們可沒少忙活,這是我們能夠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但是……秦峰這次面臨的問題非常的棘手,雖然宏健同志身爲省委副書記和政法委書記,權力很大,但是權力再大,宏健同志也是剛上任,能不能替秦峰翻案誰也說不準,起碼難度很大。”胡光祥再次皺着眉頭道。
“但是這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最大努力了,成與不成一方面看宏健同志的能力,另一方面也要看秦峰自己的命數了。”
“政治鬥争本來就是殘酷和血腥的,這一點秦峰在決定要去沙洲任職時其實心裏就應該做了心理準備。”胡光祥道。
胡佳芸點了點頭,算是認同胡光祥的話,胡佳芸幹了這麽多年的紀檢工作,對于這一點深有領悟。
“你與周茜聯系過沒有?她知道這件事了嗎?”胡光祥話鋒一轉問道。
“知道了,昨天晚上我跟她一塊吃飯,有關秦峰這個案子的很多事都是她告訴我的,秦峰還給她寫了一封信……”胡佳芸把秦峰出事之前騙周茜然後又提前給周茜寄了一封信的事跟胡光祥說了。
“秦峰在出事之前就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麽結果,但是他還是把問題想的太過于簡單了,或者說是他把人性想的太好了。他以爲這些人這次是想要讓他倒台,卻沒想到這些人是想要萬劫不複。”胡光祥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