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麽說,南山新區總歸是沙洲市政府主導的,天量的資金投在裏面,我們不可能真的放任他就這麽爛尾不管了,想辦法盤活南山新區以後都将是我們市政府最頭疼也最重要的工作。”
“這個爛攤子是他江龍軍親手搞出來的,但是這屁股以後肯定需要我們來插,所以爲了南山新區,爲了市政府的工作,也爲了沙洲以後的發展,我們不能真的停止對南山新區的投資。”
馮長俊說完,車子已經開到了市政府小樓的樓下。
張新明下來給秦峰開車門,而馮長俊的秘書也從他那輛車上小跑過來給馮長俊開車門。
“第二呢?”秦峰下車後問馮長俊,然後和馮長俊一起上樓。
“剛剛是從全市以及我們市政府的角度出發,第二嘛,則是從市長你個人的發展角度來考慮。”
“你說。”秦峰點頭。
“還是同樣的道理,這爛攤子也好,渾水也罷,是江龍軍給搞出來的,但是作爲市長,他搞出來的南山新區這趟渾水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必須跟着他一起趟。”
“南山新區要是真的失敗了,主要責任肯定是江龍軍的,這個組織上自有論斷,省領導也好,沙洲的幹部群衆也好,眼睛都是雪亮,這個責任江龍軍推不掉,也不可能賴到别人頭上。”
“但是作爲市長,不管怎麽說你也得承擔責任,而且南山新區這麽大的事,就算是主要責任在江龍軍,但是對你的處罰也不會輕。”
“所以市長,雖然我對南山新區的前景非常不看好,但是卻不能眼睜睜看着南山新區失敗。”
“所以南山新區的投資不能停,也不能少,我們可以拿這事拿捏一下江龍軍,但是卻不能真的停了南山新區的投資,這個結果我們也承受不了。”馮長俊慢慢地道。
秦峰的辦公室在三樓,馮長俊的辦公室在二樓,但是馮長俊卻跟着秦峰走到了三樓,往秦峰辦公室走去。
秦峰一邊走一邊仔細思考着馮長俊的話。
馮長俊這段話裏很多東西都沒仔細考慮過,就比如馮長俊對南山新區的考慮。
秦峰自從來沙洲之後,最主要的心思就是怎麽掌握話語權,掌控公安局,最後怎麽清除掉楊家,因爲這是他的當務之急,也是整個沙洲發展的前提。
楊家就是沙洲最大的毒瘤,秦峰來沙洲後眼睛自然一直盯着這顆毒瘤,想着怎麽做手術切了這顆毒瘤。
因爲有這個毒瘤在,所以對于其他地方考慮的也就沒那麽多,今天馮長俊的這番話徹底提醒了秦峰,秦峰也才意識到南山新區以後将是個大問題。
秦峰走到辦公室門口,卻沒有進去,而是就這麽站在走廊上給馮長俊遞了根煙:“你說說你對這件事的建議,或者是想法吧。”
“這個事我們還是不要鬧得太僵,我主動去見江龍軍,低頭認個錯,也算是給他個面子,讓他把王亞林的事作罷,咱們這邊還是要想辦法繼續往南山新區進行投資。”馮長俊接過煙點上。
一個市長,一個常務副市長,兩人不進辦公室,就站在走廊上抽着煙聊着這麽重要的決策。
“那你覺得要今年要往南山新區分配多少資金?真按照江龍軍的意思分十個億過去嗎?”秦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