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億不可能,我們财政根本承受不起,即使我們不顧債務上限去繼續發債,也不可能十個億,再說了,南山新區隻要維持個基本的熱鬧就行了,真要往裏投資其實更多的也是打水漂了。”
“我的意思是砍一半,五個億吧,這筆錢隻能是想辦法舉債了。江龍軍要十個億,我們給五個億,他肯定是不會滿意的,但是相比起沒有他應該最終會同意的。”馮長俊思索後道。
“兩個億,這是極限了。”秦峰比了比兩根手指頭。
“兩億?這……江龍軍肯定不會同意的。”馮長俊詫異。
“我最開始想着給南山新區分配的資金就是兩個億,如果江龍軍不打公安局的主意這兩個億已經定好了,但是也隻能是兩個億。”
“債絕對不發,這兩個億從其他地方想辦法給擠出來,但是不能從基礎民生這些裏面動。”
“我今天在會上說的不是故意用來堵江龍軍的,而是真心話。”
“老馮,最近每天看報紙了嗎?”秦峰問馮長俊。
“最近沒怎麽看,都是在車上偶爾翻翻手機看看新聞,怎麽了市長?沒聽說上面最近有什麽大新聞呀。”
“最近上面的幾份報紙都有特約評論員刊文在提地方債規模龐大有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這件事,建議嚴控地方債規模。”秦峰抽了口煙。
“市長,這個事已經提了好幾年了,地方債上限就是那時候提出來的,可是實際情況你也知道,地方該舉債的依然舉債,沒幾個是不超标的,也沒見上面真有什麽處罰舉措。”馮長俊不以爲然。
秦峰搖了搖頭道:“這次不一樣了,這次肯定會來真的,而且是會下重拳打擊。”
“爲什麽?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麽風聲?”馮長俊愣了愣後問。
秦峰搖頭:“這事哪來的風聲,又有誰敢提供風聲?真要說風聲,那些報紙上提前吹的風就是風聲,就看有沒有人能聽得懂了。”
“這些都是基于我自己的判斷,上面提嚴控地方債已經好幾年了,也想了好些個辦法,包括提的債務上限,可是各地依然我行我素,沒人當回事,借錢過好日子過久了,誰願意去過窮日子?”
“可地方債規模已經很大了,不可能再讓債務規模無限擴大,所以上面一定要刹住這股風,但是以各地這幾年無視上面警告的做法來看,上面肯定會選擇下狠手打擊,不然沒人會把這個事當回事。”
“不管我的判斷對不對,我們都不能去冒這個險,到時候上面真要下狠手打擊,我和你第一個遭殃。”
“當然,這個隻是我個人的猜測,做不得準,我不願意再借債還是爲沙洲以後的發展考慮,債務規模不能再擴大了,現在借的每一筆錢都是在透支沙洲未來發展的潛力,我們這些人在這裏幹幾年拍拍屁股走了,把所有的債全部留給後面的人,我們會成爲沙洲的罪人。”
“而且還有一點,我這次答應江龍軍爲南山新區的事擴債,那下一次他會不會還要求我爲南山新區借債呢?或者其他項目呢?以江龍軍的性格一定幹的出來,也肯定會這麽做,所以這個口子不能開。”
“債務永遠都是壓在我們政府身上的包袱,這個事江龍軍無所謂,但是我們得管,我們得負責。而且,即使要借債也不是現在,南山新區到時候肯定要盤活,到時候需要大量的資金,所以要借債也是要等到那個時候,把錢花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