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俊同志,我的意見就是在我任上非必要不借債,不僅不進一步擴大債務規模,還必須要想辦法還債,要把債務規模嚴格控制在上面規定的債務上限之下。”
秦峰看着馮長俊嚴肅地說着,秦峰這是在給馮長俊下命令,不是在與馮長俊商量。
馮長俊是不認同秦峰不借債這個觀點的,在馮長俊看來,秦峰就是幼稚,過于理想化,作爲地方政府,不借債哪來的錢?沒錢怎麽發展?怎麽維持穩定?政府工作怎麽開展下去?而且這麽多年所有地方政府都是這麽借過來的,從沒見過誰出事。
秦峰是馮長俊見過的第一個堅持不擴大債務規模的市長,這讓馮長俊非常地不理解。
馮長俊雖然不理解,也不贊同秦峰的意見,但是卻也不敢反對秦峰的命令,隻能點頭表示同意。
“來,别站着了,去裏面說吧。”秦峰收起嚴肅的表情,請馮長俊進辦公室。
“市長,借債的事我們先不讨論,這個不是當務之急。現在擺在面前急需解決的就兩件事,第一,兩個億江龍軍能不能同意?第二,就算是江龍軍同意隻分給南山新區兩個億,如果不借債,這兩個億又從哪擠出來?”馮長俊跟着秦峰走進辦公室問。
“你認爲江龍軍會不會同意?”秦峰在沙發上坐下。
“我認爲江龍軍肯定不會同意。”馮長俊也坐下,接着道:“他開口十個億,給五個億都不一定會同意,這兩個億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而且還有可能覺得我們是在羞辱他。”
“而從實際情況出發,南山新區實際上就等于是在荒地上重新造一座新城,今年投資十個億已經是江龍軍知道我們實在是想不出辦法拿不出更多的錢之後無奈的選擇,實際上别說是兩億了,就算是五億,砸到南山新區都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所以,兩個億江龍軍百分之百是不會同意的。”馮長俊再次重複自己的推斷。
“可實際情況就是,兩個億已經是我能答應也是财政能想辦法擠出來的極限了,我們沙洲可不是個富裕地方,更何況這些年财政早就被江龍軍和邵宏利一起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我不管他江龍軍要多少,我隻能看我這邊能給得起多少。兩個億這是我的極限,他江龍軍要麽答應,要麽就徹底鬧掰,南山新區一分錢不撥,他繼續在公安局搞事情,咱們倆就這麽耗下去,看看最後誰耗的過誰。”秦峰抽着煙緩緩道。
馮長俊詫異地看着秦峰。
“市長,真要耗肯定是他耗不過咱們,我前面就說了,南山新區是他必救的地方,他沒得選,但是公安局這塊我們可以忍,可以拖。但是……如果這樣,就真的與馮長俊翻臉成仇人了,以後……”
“現在管不了以後了,就算我們這次答應五個億十個億,以江龍軍的性格以後就會跟我們好好相處把沙洲經營好嗎?”
“老馮,有句老話,和平是打出來的,而不是妥協出來。”
“蘇洵在六國論裏也說過,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寝,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經過這一年來與江龍軍的接觸,我算是看出來了,江龍軍這個人典型的欺軟怕硬,你越是順着他他就越認爲你是軟柿子,隻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你,壓榨你。如果你跟他對着來,最好是把他打疼,他反而怕你,不敢再随意挑釁你。”秦峰笑着給馮長俊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