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忽然從大門處傳來,“今日的鎮國公府好生熱鬧。”
衆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名俊美如天神般的銀發男子帶着幾名黑旗軍大步跨入國公府,鳳眼一眯,氣勢十足的掃過溫玥等人。
北辰淵問:“這是在做什麽?”
溫長韫臉色微變,紛紛拉着溫姒和溫玥下跪行禮。
“參見攝政王殿下。”
溫玥直直盯着北辰淵,看得眼睛都亮了。
溫權勝并沒有行禮,隻是微微皺眉,開口:“原來是攝政王殿下駕到,不過今日鄙府無暇招待殿下,殿下還是改日再來吧。”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他。
還真是麻煩。
“無妨,今日本王也不是來此做客的。”
北辰淵倒似毫不計較溫權勝不客氣的語氣一般,轉頭看向溫姒:“福明聖女,時辰已到,這就随本王出發吧。”
溫姒同樣也沒想到陛下派來護送她的居然是這位大人物。
換作平時她或許會有些害怕,但現在看見北辰淵,她卻很是無比慶幸。
自從先皇去世以後,她父親便迅速籠絡了一堆重要的文臣,可以說如今這朝野上下,她父親手中權勢極大。
且行事又如狐狸一般奸詐狡猾,所以就算是小皇帝在此也會顧忌他三分。
但要說能壓得住他的人也不是沒有。
除了先皇以外,如今還活着的唯一一個就是她面前這位攝政王殿下,北辰淵。
北辰淵爲國征戰多年,戰功累累,兇名赫赫,他手中更是握着五十萬大軍軍權,若不是他根本無意于皇位,恐怕這天下早就易主了。
但正因爲他堅定站隊小皇帝,朝野上下許多臣子包括文臣在内,都十分信服于他,
所以從北辰淵征戰歸來以後,溫權勝對他向來都是能避則避。
卻沒曾想,對方竟成了要護送他女兒去出家的人。
“多謝攝政王殿下前來相接,不過小女還有些東西想要帶上,能否勞煩攝政王殿下稍等一會兒?”
溫姒暗自松了口氣後,對北辰淵說道。
“給你一刻鍾時間,速速去收拾,拿不動的叫幾名黑旗軍給你搬。”
北辰淵對于溫姒的印象還停留在那日禦書房外。
當時天蒙蒙亮,還看不太清楚。
如今一看,倒确實是名姝色無雙的少女。
北辰淵難得多出一絲耐心,給了她一刻鍾。
溫姒沒有拒絕北辰淵的好意,請了幾名黑旗軍,便徑直朝着她娘親的方向而去。
溫子宸和溫子越還想阻攔,可黑旗軍白刀一亮,二人差點撞到刀上,頓時變了臉色,立刻停下。
溫權勝怒道:“北辰淵,這裏是我的鎮國公府,不是你的攝政王府!給本公管好你手底下的人!”
“鎮國公不用擔心。”
黑旗軍給北辰淵搬來一把椅子,他原地坐下,頗爲随意道:“本王手底下的人都是戰場上殺過無數敵軍的好手,拔刀這種事他們最有分寸,隻要你和你的兒子們不耽誤咱們辦事,他們自然也就不會真傷了誰。”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今天要敢攔,那就别怪他的人動手了。
溫權勝知道北辰淵行事向來橫行霸道。
可沒想到他竟然都橫到他鎮國公府來了!
溫權勝滿臉寒霜:“溫姒是本公的女兒,她沒經過本公的同意,一時沖動之下才向陛下求了出家爲尼,如今本公正要讓她去求陛下撤回旨意,告訴陛下她不去了,所以也用不着攝政王再護送她前往水月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