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淵看向停下腳步的溫姒,淡淡問她:“這是你自己的意思?”
“不是。”
溫姒毫不猶豫的否定,“爲國祈福、出家爲尼乃是我自願,此後也絕不後悔。”
“溫姒!”
溫權勝厲聲呵斥,“你難道真想和溫家斬斷關系?”
面對溫權勝的怒火,溫姒冷笑:“我說了,多謝父親成全。”
溫權勝的臉色瞬間無比可怕。
極少見到他露出這樣一面的溫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畏懼。
但即便如此,她也還是不肯松口。
北辰淵見此,确定了溫姒的态度後,他便點頭道:“知道了,一刻鍾已經過半,聖女還不快去收拾。”
一聽這話,溫姒再也顧不得溫權勝的臉色,轉身就小跑着離開。
溫權勝再次看向北辰淵,聲音冰冷:“你就非要與本公如此作對?”
看着溫姒消瘦的身影跑遠後,北辰淵才假模假樣的歎了口氣。
“本王也沒辦法,畢竟是奉命行事啊。”
他鳳眼微眯,淡淡笑着:“希望鎮國公也不要爲難本王。”
說到這種地步,溫權勝也算是明白了。
今天除非他讓小皇帝撤回旨意,否則北辰淵就不會退讓。
“好,很好。”
溫權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既然攝政王都這麽說了,那本公現在就進宮去找陛下。”
北辰淵毫不在意道:“那鎮國公的動作可要快些了,不然等溫五小姐入了觀出了家,國公可就來不及了。”
知道北辰淵根本不會給他半分面子的溫權勝不敢再耽擱時間。
他吩咐了溫子宸等人看住溫姒以後,就立刻叫人牽來馬車,與溫長韫一起父子二人迅速進宮。
可被他留下的溫子宸等人卻是忍不住苦笑。
父親啊父親,您都鬥不過這位攝政王殿下,他們又怎麽鬥得過?怎麽看得住溫姒?
北辰淵說隻剩下半刻鍾,溫姒也不敢多耽擱。
她讓黑旗軍把自己先前收拾好的行李搬走,然後自個兒悄摸進了娘親的房間。
将裏面所有娘親的東西包括嫁妝在内,全都收進玉佩空間裏。
最後還有一樣。
她來到祠堂,将娘親的靈位也一并帶上。
與其讓娘親孤零零的在此,不如随她去水月觀,到時候她除了爲國祈福外,還能爲娘親念經祈福。
争取下輩子讓娘親再也不要遇見任何一個溫家人!
很快,溫姒就回到了鎮國公府的前院。
見北辰淵似乎已經有些等得不耐煩了,她趕緊上前去說道:“攝政王殿下,我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
北辰淵起身就走。
溫姒立馬跟上。
溫子宸等人試圖上前,可黑旗軍的刀是真的不會長眼!
眼看着溫姒真的要跟着北辰淵離開,溫子宸忍不住大聲喊到:“溫姒!你就這樣離開,你真的對得起父親和我們嗎?你就不怕将來有一天會後悔?!”
聽到這話,溫姒回頭看向他,聲音無比冷漠:“我溫姒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們任何一人,而以後我也絕不會後悔。”
說完,她便坐上了馬車。
北辰淵翻身上馬,領軍在前。
他喝了一聲“駕”,便帶着黑旗軍護送着車隊出發,前往南山。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溫權勝與大兒子進宮後,出乎意料的順利在禦書房見到了正在處理政務的小皇帝。
“陛下,我五妹妹溫姒隻因被忠勇侯府崔家世子退親後,一時難過沖動,才找陛下求出家爲尼的,若是她今日真去水月觀出了家,那我五妹妹以後一生都隻能青燈常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