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那逆女現在已經後悔了,隻求您收回旨意,讓微臣的女兒回來吧,微臣以後定會好好管教她,不讓她再出來闖禍。”
溫權勝與溫長韫父子二人一同跪下相求。
小皇帝聞言,微微挑眉。
要不是親眼見過溫姒背後的傷,他恐怕還真有可能會信了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的話,以爲溫姒真是爲了什麽兒女情長。
就算現在看來,他也不覺得溫姒會後悔。
不過面對溫權勝這個老臣,他也不能說的太過直接。
年輕的小皇帝斟酌了一下後,開口問道:“鎮國公,不知你們父子二人最近可有聽說過前兩日溫姒在南山那一行?”
溫權勝并不知道。
但溫長韫聽說了一點,他點頭,覺得有些丢臉似的開口說道:“回陛下的話,确實有所聽聞,微臣也沒想到我那五妹妹竟然還求到了莫愁師太面前。”
他隻聽說了溫姒還去了水月觀,還見了莫愁師太。
但他并沒有聽說溫姒是怎樣求上去的。
小皇帝微微挑眉:“看來你的确是聽說了一點,不過你聽聞的卻與朕聽聞的似乎有所不同。”
溫權勝一頓。
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其他内情?
溫長韫也是目露疑惑之色。
小皇帝見這父子二人都一副還搞不清楚情況的樣子,便将兩日前溫姒進宮後說的話,做的事,包括到南山的一切,全都娓娓道來。
說到最後,小皇帝用意味深長的表情淡淡道:“朕已經給過溫姒後悔的機會,可她依然不肯放棄,甚至在莫愁師太拒絕後,還用那般決絕的方式跪上南山,能讓她做到這種地步,這其中的原因想來應該并不僅僅隻是爲了那點兒女情長吧?”
離開禦書房的時候,溫權勝和溫長韫這父子二人臉上神情皆是有些難言。
溫長韫歎了口氣,“父親,這是兒子的錯,是兒子沒有管好小五。”
他也不禁有些後悔。
想着或許溫姒那麽決絕的想要出家爲尼,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爲那一天他打得實在太重。
五十鞭下去,小五心中會有怨氣也正常。
隻是小五實在太不懂事。
她心中既然覺得委屈,那爲什麽不肯直接說出來?
非要鬧得這麽大才甘心。
就算剛才小皇帝提點了一番,溫長韫似乎也還是沒有意識到溫姒真正想要離開溫家的原因。
就連溫權勝也是如此。
他淡漠的擺了擺手,“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以前太過縱容她了,縱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才敢做出這些不像話的事情來。”
“不過幸好陛下到底還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又給了一個機會。”
溫長韫面色微微緩和。
“沒錯,你現在立刻去追護送溫姒的馬車,一定要趕在她出家之前将她帶回來,别再讓她鬧出更大的笑話。”
這一趟入宮溫權勝和溫長韫到底沒有白跑。
最後小皇帝還是松了口。
說看在溫家效忠朝廷多年的份兒上,可以給溫權勝他們一個機會,隻要他們能勸動溫姒,那他便撤回讓溫姒出家爲尼的旨意。
之後,溫長韫快馬加鞭朝着南山方向追出城去,而溫權勝則先回府等待消息。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馬車出城之後,溫姒便一直催促北辰淵,希望他能加快速度,讓她快些抵達水月觀。
“攝政王殿下,求您讓車隊再快些,能有多快就多快,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