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溫姒知道北辰淵極其厭惡女子近身,怕是差點就要誤會了他這略顯不對勁的話。
溫姒輕咳一聲,“早課已經結束,到晚上祈福之前的這段時間裏,的确是沒什麽事了。”
“那好,那就走吧。”
北辰淵轉身走在前面。
溫姒連忙跟上他,“殿下可以先過去嗎?我想回去把醫書和早課的經書放一下,然後再去找您。”
“行,可别又讓本王等太久了。”
說完這話後,北辰淵便徑直往後山而去。
溫姒應了一聲,立馬小跑着回去放書。
一刻鍾後,她還挑了兩個水桶來,想着順便打一下水。
不過剛到地方,卻發覺了不對。
怎麽這麽多人?
此時小溪邊站着的不隻是北辰淵,還多了四名黑旗軍,以及地上的一名少女。
那少女一直背對着她,換個人可能沒那麽好認,但對某人無比熟悉的溫姒卻是一下就認了出來。
這不是溫玥還能是誰?
兩名黑旗軍護在北辰淵身旁,另外兩名則壓着溫玥跪在硬邦邦的石頭上,根本不讓她起來。
等溫姒挑着木桶到的時候,就聽見溫玥低低哭着:“攝政王殿下饒命,小女隻是來水月觀參拜的,不小心走錯了方向,這才打擾了攝政王殿下,求殿下放過小女吧!”
“參拜?”
北辰淵嗤笑一聲,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水月觀爲準備祈福儀式,近一月内都不會開門迎接香客,你說你來參拜?誰放你進來的?”
“還是你偷偷進來的?”
“不是的!”
溫玥連忙說道:“是我五姐姐!我五姐姐就是已經出家爲尼的聖女溫姒,我叫溫玥,是鎮國公的小女兒。”
她緩緩擡頭看向面前高大俊美的男子,忍不住露出一副幽怨又委屈的表情:“那日您帶走姐姐時,不是還見過小女的嗎?”
北辰淵卻神情冷漠,吐出兩個字,“忘了。”
溫玥一聽,頓時急得還想要說點什麽。
北辰淵卻目光一擡,”既然你說你是聖女的妹妹,那不如讓聖女來親自鑒定。”
“……什麽?”
溫玥還沒反應過來。
愣了一下後,發現北辰淵似乎正在看着她的身後。
她回頭一看,就看到了一襲海青袍。
順着往上,隻見溫姒居高臨下的站在她身後,手中提着木桶,倏地的往下一倒——
“嘩!”
“啊——!”
溫玥被潑得渾身是水,頭發貼臉,衣服濕透,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尖叫一聲後忍不住大罵:“溫姒,你個瘋子!”
這個賤人,上次自己還沒找她算賬!
這次她竟然還敢潑她水!
還是當着攝政王的面,讓她丢了這麽大的臉!
溫玥氣得簡直恨不能現在就撕了溫姒。
“誰是瘋子?”
溫姒放下手中木桶,冷笑:“剛不是還說貧尼是你的姐姐嗎?怎麽,現在就罵自己的姐姐是瘋子了?”
“是你先拿水潑我!”
溫玥咬牙切齒的瞪着她:“你莫名其妙的潑别人水,你不是瘋子是什麽?”
她又轉過頭,企圖用自己現在這可憐的模樣引起北辰淵的疼惜:“攝政王殿下,您看吧,我五姐姐她是不是莫名其妙嘛,明明小女隻是在跟您說話,又沒有說她的什麽壞話,她卻潑了小女一身水,害得小女現在一身衣服都濕透了。”
北辰淵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對于溫玥的話不予評價,隻看向此時滿臉冷漠,一身寒意的溫姒。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還在溫姒眼裏看到了一絲對他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