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堂堂鎮國公,竟如此縱子橫行,嚣張跋扈,目無王法,若不嚴懲以待,隻怕日後其子或将禍害四方,無法無天。”
那些朝臣武将在北辰淵的示意下,将話說得一個比一個嚴重。
好像溫子宸日後真的會變成一個大禍害似的,愣是讓溫權勝根本下不來台。
别說彈劾,他那一張老臉都快被武将一方的人給奚落完了。
一時間,在半數朝臣的集體聲讨彈劾中,小皇帝也隻能是“無奈”的下令重罰,并采用了攝政王适時提出的“建議”。
讓溫家人先取得溫姒的原諒,再考慮放不放他溫子宸。
溫權勝無法。
誰叫這事的确是溫子宸作的惡。
若他不曾對溫姒動手也就算了。
大不了就是一個擅闖水月觀,驚擾佛門的小罪。
可他偏偏就是打了溫玥。
而且水月觀的大小師父齊齊聲稱,就是他溫子宸先動的手。
所謂出家人不打诳語。
一群出家人都這麽說了,那肯定就是真的。
所以溫子宸再怎麽喊冤都沒用。
溫姒舒舒服服的歎了口氣,“早知道是這樣,那貧尼就該多睡幾日。”
讓他溫子宸在裏面待個夠。
可惜現在她醒了。
恐怕很快溫家人就會找上她。
她真是一點也不想見那群惡心的人。
尤其是溫玥。
要說溫子宸突然闖上水月觀這件事跟她溫玥沒有關系,她是半點都不信。
現在想來,先前溫子宸對她說的話也确實是莫名其妙。
什麽不知廉恥的話,肯定是溫玥又在溫子宸面前造謠,才會引起後面的這一切。
溫姒心中冷了冷。
北辰淵一直都在盯着她臉上的表情,所以她忽然神色變冷時,北辰淵也一下就察覺到了。
“你若是不想見溫家人,那就在宮中多住一段時間,隻要你不出宮,溫家人就無法找上你。”
他以爲溫姒是因爲不想見溫家人,所以才突然不高興。
溫姒愣了一下,随即搖搖頭,心領了北辰淵的好意,“多謝攝政王殿下替貧尼考慮,不過祈福儀式将近,貧尼還需要回水月觀中繼續準備。”
所以既然早晚要見,那她也沒必要怕什麽。
“對了……”
溫姒忽然想起什麽。
她好像忘了問自己這次又躺了多久!
“攝政王殿下,不知貧尼昏睡了多長時間?”
北辰淵見她才反應過來,挑眉道:“也不久,才七天。”
“什麽?!”
溫姒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結果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根本坐不住的又倒了回去。
剛還逗人的北辰淵立馬沒了笑,皺眉呵斥道:“亂動什麽。”
“你身上的傷起碼還要養半個月才能完全恢複。”
“還要半個月?”
溫姒忍不住痛苦:“距離祈福儀式都隻剩下不到半個月了!”
甚至都不到十天!
先前莫愁師太爲祈福儀式蔔算了吉日,原本她還剩下十六天可以慢慢準備。
可現在一覺醒來,就隻剩下九天時間!
溫姒頓時心中哀嚎。
她還有那麽多的祈福經文要背,九天時間哪裏夠啊!
“不行不行,貧尼必須要回去了。”
不回去都不行。
一想到還有成山的經文要背,她哪裏還顧得上什麽溫家人!
“攝政王殿下,能不能麻煩您叫人給貧尼準備一輛馬車,送貧尼回觀?”
什麽也看不見的溫姒這次小心翼翼地坐起來後,伸手摸了摸四周。
結果一摸就不小心摸到了一條結實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