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睜開眼睛一看,頓時一驚——
“攝政王殿下,您怎麽上來了?”
倒不是說北辰淵不能坐馬車,隻是這馬車上現在隻有她一個人,北辰淵再上來的話,那就是孤男寡女,若是被有心之人瞧見了,隻怕是會影響北辰淵的名聲。
“您……您要不還是先……”
溫姒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想讓他下去騎車,或者另外再坐一輛馬車,但她話還沒說話,就聽見北辰淵忽然開口問了她兩個字——
“疼嗎?”
溫姒愣了愣。
她不知道北辰淵在問什麽。
但北辰淵自己知道,他問完就愧疚的自嘲了一聲,“我可真是蠢,那樣的鞭子怎麽可能會不疼?”
鞭子?
是說鎮國公府的那條家法鞭嗎?
溫姒眼神動了一下,反應過來的她沉默下來。
“對不起……”
今天第二次聽到有人跟她說對不起的溫姒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王爺爲什麽要跟貧尼道歉?”
北辰淵語氣中帶着懊惱:“那天晚上我該拉住你的,那麽重的傷明明該帶你去看一下太醫。”
可他當時竟然什麽也沒管。
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溫姒背着那樣的傷一步一拜一磕的求上水月觀,爲她自己求了一條活路。
那時的他僅僅隻是對此有些感歎,可現在他隻想罵當時的自己太傻X!
看見那樣的傷,他怎麽都能那麽無動于衷?
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問題的北辰淵,第一次恨自己太冷漠。
如果他當時拉住了溫姒,或許至少能讓她少疼些。
北辰淵感覺真是報應。
那時候的無情現在全部都化爲了心疼。
讓他最後在溫姒面前,隻能狼狽的重複着那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溫姒沒想到北辰淵竟是因爲這個而跟她道歉。
她看着面前這個滿臉歉意愧疚,語氣那般真摯的男人,心中陡然漏了一拍。
她連忙别過頭去,不敢多看北辰淵,“沒……沒關系,那個時候我們本來也不認識。”
何況隻是一次擦肩而過,哦不,也不算擦肩而過。
現在回想還能想起來,那時她因爲狀态太差,在禦書房門外差點摔倒在地,還是北辰淵扶了她一把。
“對了,該是貧尼跟你道謝的,如果不是王爺當時出手扶住了貧尼,恐怕貧尼那時就已經摔下去了。”
她甚至不敢肯定,那時的自己如果真的摔了下去,還能不能爬起來?
畢竟那天她身上的傷真的很重。
聽到溫姒如此說,北辰淵忍不住歎了口氣。
不過他很快就笑了起來,伸手隔着海青帽摸了摸溫姒的腦袋,“沒事,不會讓你摔倒的。”
那時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
突然被摸了腦袋的溫姒一下怔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悄悄躲開北辰淵的手。
北辰淵唇角勾了勾,看小丫頭耳朵都快紅了,他這才收回手,沒再繼續逗她。
這邊人安全的送回了水月觀。
再看鎮國公府。
再次被拒絕的溫子宸失落又無助的返回,先去了老三的房間看了看人,似乎是已經拿到了解藥,解了毒人也就睡下了。
随後溫子宸又去老四的院子。
畢竟他四弟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好,他原本打算看完老四再去看看小六,看完了三個弟弟妹妹後再回去好好休息一一下的。
可他剛到老四的院子裏,發現老四房間内似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