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約約聽到了有人說話,那聲音似乎是父親?
溫子宸走近後正準備敲門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句話——
“父親,您真的背叛了娘親嗎?小六到底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溫子宸一聽就知道這是大哥的聲音。
可大哥的話卻讓他愣在了原地。
什麽意思?
大哥爲什麽要這樣問父親?
父親先前不是解釋了小六的生辰問題嗎?
可現在大哥的語氣怎麽好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
溫子宸心中一跳,推門的動作停住後,就站在門外接着往下聽。
裏面很快就傳來了聲音。
“我不知道老三到底是怎麽了,又爲什麽要在宴會上說那些,但是直到現在爲止,父親都沒有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小六的生辰若真過得是她娘親的忌日,那爲什麽一開始父親不告訴我們?還特意隐瞞到現在。”
溫長韫昨日雖然在馬車上聽了一些溫子越的話,但回來後其實并沒有再繼續想這件事。
讓他重新開始對這件事産生疑惑的是,今日父親對小五小六兩個妹妹之間明晃晃地偏袒态度。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親手打了兩個妹妹,一個妹妹是犯了錯,可兩個月他的另外一個妹妹是真的犯了錯嗎?
小五的生辰明明不在那一天,卻還是被安排在那日及笄。
而那麽多人的及笄禮上,小五一個女孩子卻被未婚夫親口退婚,明明是她被退了婚,可是及笄禮結束以後,她卻自請受罰。
五十鞭啊。
他當時怎麽就下得了手?!
溫長韫現在越想越是後悔。
可他更痛恨的是父親的态度!
對小五的自請受罰,父親沒有絲毫猶豫。
對小六的犯錯被罰,卻千方百計的想爲她開脫。
他忽然想起了攝政王說的那句話,明明隻是養女,怎麽比他們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親妹妹還要嬌貴?
溫長韫并不是覺得不應該護着溫玥,可是老三中毒,爲什麽父親直接就帶人找上了水月觀?
就那麽笃定害老三的一定是小五嗎?!
這樣的差别對待,一時間竟讓他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父親的親女兒了。
還是如老三昨日所說那樣,父親真的背叛了娘親?
溫長韫的聲音落下後,房間内久久沒有第二道聲音響起。
房内房外,皆有人在焦心的等待着那人的回答。
可溫權勝沉默了一會兒,隻是歎了口氣,“長韫,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提,我知道你是心疼溫姒,可她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鎮國公府的女兒了,你應該要記住的是這一點。”
溫長韫渾身一顫,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溫權勝,“父親,什麽叫這樣的話不要再提?你爲什麽不肯正面回答兒子?”
“還有,從始至終我原本以爲你隻是想給小五一點教訓而已?可現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難道是真的打心底裏把小五給逐出去了?”
溫權勝還是一樣沒有正面回答他。
可他的冷漠的态度足以讓溫長韫感到心寒了。
“小五她可是我們的親妹妹啊!”
是他們一個娘親生的,是他們從小看着長大的!
明明是他們的親妹妹,憑什麽說她不是鎮國公府的女兒了?!
“砰!”
房間門突然從外面被人用力打開。
溫權勝和溫長韫紛紛擡頭往門口看去,隻見溫子宸雙眼通紅,如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站在那裏。